第二天一早。
我跟沈曼没出摊。
但菜场那边传来消息。
老刘头女儿出院了。
直接去了菜场。
手里拎着把菜刀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曼正在刷牙。
听到我念王婶的语音。
满嘴泡沫愣在那儿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可能真疯了。”
我说。
“王婶说她在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沈曼吐掉泡沫。
“找我干嘛。”
“又不是我让她老公出轨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她擦擦嘴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我拉住她。
“她拿刀呢。”
“那更得去。”
沈曼说。
“不然她以为我怕她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挡在门口。
“报警吧。”
“报什么警。”
沈曼推开我。
“菜场那点事。”
“报警更麻烦。”
她穿好鞋。
“你要不放心。”
“就跟我一起去。”
我没办法。
只能跟着。
路上给她发了条消息。
“别冲动。”
她没回。
到菜场的时候。
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老刘头女儿站在中间。
手里攥着菜刀。
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沈曼。
直接冲过来。
“沈曼！”
“你害死我了！”
我挡在沈曼前面。
“别乱来。”
“你让开。”
她拿刀指着我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。”
我说。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“要砍先砍我。”
沈曼在后面拉我。
“顾城你让开。”
“她不敢砍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她手都在抖。”
沈曼说。
“真敢砍。”
“早就砍了。”
老刘头女儿愣了一下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我完了。”
她蹲下来。
“全完了。”
“他不要我了。”
“孩子也不要了。”
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”
沈曼走过去。
蹲在她面前。
“你还有你爸。”
“还有我们。”
“别做傻事。”
老刘头女儿抬头看她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“我懂。”
沈曼说。
“我当初也觉得活不下去。”
“但现在不也好好的。”
“男人不是全部。”
“你还有你自己。”
老刘头女儿哭了。
哭得很凶。
王婶过来捡起刀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都散了吧。”
人群慢慢散了。
我跟沈曼站在那里。
看着老刘头女儿哭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走吧。”
沈曼说。
“送她回去。”
我们扶她起来。
送她回理发店。
路上她一直哭。
沈曼一直安慰她。
我走在后面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强发来的消息。
“听说你们那边出事了。”
“没事吧？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揣兜里。
心里有点乱。
送完人。
我跟沈曼回家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“你说。”
她突然开口。
“我做错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说。
“你没错。”
“但她也没错。”
“错的是那个男人。”
沈曼看我。
“那你呢。”
“你错了吗？”
“我？”
我愣住。
“我错在哪。”
“你忘了我的生日。”
“你嫌我买的芹菜老。”
“你十年没给我买过花。”
沈曼说。
“这些算不算错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算了。”
沈曼站起来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她走进厨房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李强。
“顾哥。”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“出来喝一杯。”
我看了眼厨房。
沈曼在切菜。
刀起刀落。
声音很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