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顾城正在厨房里炒菜。
油烟味飘过来。
是芹菜炒肉丝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头也不回。
“嗯。”
我倒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卖豆腐女的微信。
“沈曼姐，你考虑得咋样了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五万块。
说不动心是假的。
但这事……
“吃饭了。”顾城端着盘子出来。
我坐起来。
“你咋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他问。
“卖豆腐女的，她说给我五万，让我帮她查老刘头女婿。”
“啥？”
顾城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她说她一个人撑不住。”
“那也不能给你钱啊。”
“她说因为我在菜场说话有人听。”
顾城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管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吃饭。”
他给我夹了一筷子菜。
我嚼着芹菜。
心里还是乱。
不是吧，这事怎么就落到我头上了？
我真服了。
吃完饭，我洗碗。
顾城在客厅看电视。
水龙头哗哗响。
我脑子里全是奶茶店那幕。
卖豆腐女的眼睛红红的。
她说她撑不住。
妈的，谁撑得住？
我关掉水龙头。
擦干手。
走到客厅。
“顾城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帮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……她挺可怜的。”
“可怜？”他放下遥控器，“她要是真清白，为啥要被冤枉？”
“她说她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帮啥？”
我坐到他旁边。
“我想查清楚。”
“万一查出来她真是小三呢？”
“那我就不帮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沈曼，你这是自找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去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行吧，你决定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“你陪我？”
“陪你个傻女人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手机又震。
卖豆腐女：“沈曼姐，明天早上我在菜场等你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然后关了屏幕。
明天出摊，又有新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