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敲响的时候。
我正在煮泡面。
苏晚缩在沙发上。
抱着膝盖。
“别开。”
她说。
我看了眼猫眼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短发。
素颜。
眼睛跟苏晚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苏晚问。
“……你姐。”
苏晚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冲到门口。
又停下。
“开门吧。”
她说。
我拧开门锁。
苏雯站在走廊灯下。
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橘子。
“吃橘子吗？”
她问。
我：？？？
苏晚哭了。
苏雯没哭。
她走进来。
把橘子放在茶几上。
然后看着苏晚。
“你瘦了。”
苏晚扑过去抱住她。
哭得跟个小孩似的。
苏雯拍了拍她的背。
然后看向我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照顾她。”
我说没事。
苏雯坐下。
剥了个橘子。
递给苏晚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苏晚接过橘子。
咬了一口。
眼泪掉在橘子瓣上。
卧槽。
这气氛。
我有点待不住。
“我去……”
“倒杯水。”
苏雯叫住我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来说。”
“事情很简单。”
她看着苏晚。
“陈默被抓了。”
“阿飞也进去了。”
“那个跟踪你的人。”
“是我找的。”
苏晚手里的橘子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苏雯说。
“你之前欠的那些债。”
“我替你还了。”
“但陈默不放你。”
“他想要你这个人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找阿飞。”
“让他假装跟踪你。”
“逼你离开那里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苏雯没否认。
“对。”
“那封信也是我写的。”
“字迹工整那封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只有那样你才会信。”
搞毛啊。
这家人。
全在骗人。
苏晚一巴掌扇在苏雯脸上。
啪。
很响。
苏雯没躲。
她摸了摸脸。
笑了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苏晚蹲在地上哭。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雯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那面墙。”
“我一直在看。”
“你写的信。”
“很好。”
我说谢谢。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苏晚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真的在。”
门关上。
苏晚趴在我肩膀上哭。
哭了很久。
最后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还能信谁？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信你自己吧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你骗人的本事也不差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但至少笑了。
那天晚上。
我收到一条短信。
苏雯发的。
“橘子是甜的。”
“别告诉她。”
我没回。
第二天。
我去咖啡馆。
留言墙上多了一张纸条。
字迹工整。
“苏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——姐”
我把它贴到最显眼的位置。
然后点了杯咖啡。
等苏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