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风很大。
我抬头。
看见对面楼顶站着一个人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个姿势。
像是在看我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手机又亮了。
是苏晚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别来。”
“真的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陈默在我这里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找到我了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他带着阿飞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你来了也没用。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那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是阿飞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那些纸条。”
“都是他写的。”
“陈默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我在楼顶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如果我跳下去。”
“你别怪我。”
“你妈的!”
我喊出来。
“你他妈别乱来!”
街上有人回头看我。
我不管。
“苏晚你听着——”
“你死了我就把你那些信烧了。”
“一句都不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总能说出这种话。”
“你在哪栋楼?”
“你对面。”
我抬头。
楼顶那个人影动了动。
是她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我们慢慢说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陈默在楼下。”
“阿飞在拖住他。”
“但拖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就报警。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
“他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只是跟踪。”
“只是发短信。”
“只是站在楼下。”
“那也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法律管不了这种事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我知道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跳下去有什么用?”
“解脱。”
“解脱个屁。”
“你死了他更高兴。”
“你死了他就能说——”
“看吧,她疯了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。
然后我听见风声。
很大的风声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怕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
“所以我不死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但我累了。”
“那就下来。”
“我请你喝咖啡。”
“周明那家。”
“留言墙。”
“我们贴纸条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用日常的事。”
“把人拉回来。”
“所以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苏晚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把她劝住了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?”
“她骗了你第三次。”
我僵住。
“什么?”
“陈默不在她那里。”
“她在楼顶。”
“是因为她自己的事。”
“跟陈默无关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阿飞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不是在拖住陈默吗?”
“我在骗她。”
“就像她骗你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