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认识陈默吗?”
窗外人影一闪。
没了。
我跑出去。
街上空的。
只有风。
和一个塑料袋在飞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
操。
我站在路边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然后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明。
“你跑出去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店里。”
“看见你冲出去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发短信。”
“问我认不认识陈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别慌。”
“我没慌。”
“你声音在抖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咖啡馆里有个女的。”
“等了你一下午。”
“刚走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她留了张纸条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她说——”
周明顿了一下。
“她说苏晚骗了你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纸条呢?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要看吗?”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挂电话。
我跑回咖啡馆。
周明站在门口。
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上面就一行字:
“苏晚骗了你。”
“她不是受害者。”
“她是加害者。”
落款:
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
又是这句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离谱。
“这他妈的到底有多少个知道真相的人?”
周明没说话。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塞进口袋。
“那个女的长什么样?”
“三十多岁。”
“短发。”
“穿黑色外套。”
“戴眼镜。”
“没见过。”
“我也没见过。”
“她点了一杯美式。”
“坐了三个小时。”
“然后留了纸条就走了。”
“没留名字?”
“没有。”
我坐下来。
头很疼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苏晚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收到短信了吗?”
“你也收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问我认不认识陈默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回了。”
“我说不认识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“我……”
“顾念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分不清了。”
她的声音在抖。
“你分不清?”
“你他妈分不清?”
“你每次都说分不清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我吼出来了。
咖啡馆里几个人看我。
周明走过来。
按了按我的肩膀。
我深呼吸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在我姐家。”
“你姐家在哪?”
“你别来。”
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你已经连累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听着。”
“我不管你以前是谁。”
“不管你是苏晚还是苏雯。”
“你现在住我这。”
“你是我朋友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电话那头有哭声。
“顾念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
“说地址。”
她说了。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周明看着我。
“你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确定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我得去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咖啡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顾念。”
“别去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苏晚。”
“她说的日出是真的。”
“但别的事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自己知道。”
然后没消息了。
我站在街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风很大。
我抬头。
看见对面楼顶站着一个人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个姿势。
像是在看我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手机又亮了。
是苏晚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别来。”
“真的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陈默在我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