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律师坐在办公室里，看我进来，点点头。
桌上摆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你爸说，这封信必须等你挖出桂花树下的东西才能看。”
我坐下，手抖得厉害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给小念。”
我撕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爸的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小念：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应该已经走了好几年了。
我骗了你很多事。
八万七是借的，二十三万和房子是你妈的，赔偿金也是你妈的。
但有一件事我没骗你。
你妈走的那天，拉着我的手说：
‘让小念走，别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。’
我答应了。
我当了一辈子的坏人，就是为了守这个承诺。
你不原谅我，没关系。
但我想告诉你——
桂花树是你妈种的，她说等你回来，树就开花了。
树开了二十年花，你终于回来了。
爸。”
我捏着信，哭不出来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律师递来纸巾。
“你爸还说，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。”
我翻过信封。
果然，背面粘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抱着我，站在桂花树下。
我妈笑得特别好看。
我那时候大概三岁，扎着两个小辫子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
“小念，三岁，第一次爬树。”
我盯着照片，忽然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爸，你连这个都留着。”
林律师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把信叠好，放进包里。
“谢谢林律师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我走出律师事务所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姐姐。
“小念，林律师说爸还有一封信给你？”
“嗯，拿到了。”
“写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爸说，他当了一辈子坏人，是为了守我妈的承诺。”
姐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念，其实……”
“其实什么？”
“其实爸走之前，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原谅他了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个盒子，放在老家的床底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盒子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我还没打开。”
“你等着，我马上回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火车站。”
车开出去，我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。
爸，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