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老家的时候，姐姐正坐在客厅里。
茶几上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挺旧的，边角都磨圆了。
“就是这个？”我指着盒子。
姐姐点头。“爸走之前交代的，说等你原谅他了再给你。”
我真服了，我爸到底留了多少东西？
一个接一个的，跟套娃似的。
我坐下来，手有点抖。
打开盒盖。
里面是一沓信。
用橡皮筋捆着，最上面那封写着：“小念亲启。”
我拆开。
信纸泛黄，是我爸的字迹。
“小念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原谅我了。那我就可以说实话了。”
“其实，你妈走之前，让我每年去你所在的城市，给你拍一张照片。”
“她说，她想看着你长大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我爸偷拍我。
是我妈让他拍的。
我翻到下一张。
“你妈走的时候，跟我说，别告诉你真相。她说，让你恨我，总比让你恨她好。”
“她说，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”
“她说，下辈子还要当你妈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你逗我呢？
我妈让我恨我爸？
就为了不让我恨她？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盒子里还有你妈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我翻到盒底。
有一张存折。
打开一看，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。
存款金额：八十七万。
不是吧。
又一张存折？
我往下翻，还有一封信。
是我妈的字迹。
“小念，妈知道，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妈这辈子，最遗憾的，就是没能看着你长大。”
“但你爸做到了。”
“他替你妈，看了你二十年。”
我握着信纸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妈没给你留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这八十七万，是妈当年出车祸的赔偿金。”
“妈一直没花，想留给你。”
“你爸说，等你原谅他了，就给你。”
我眼泪止不住。
“妈，你骗人。”
“你留给我的，比什么都值钱。”
姐姐在旁边，也哭了。
“小念，爸他……”
“他其实，一直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但他不敢。”
“他怕你恨你妈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
桂花树还在。
我妈种的。
我蹲下来，摸了摸树干。
“妈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好好过的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律师。
“小念，有个事，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走之前，还让我转交一份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一份声明。”
“声明什么？”
“声明……”林律师顿了顿，“你妈当年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