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律师那句话砸过来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妈当年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律师，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小念，你爸生前让我调查过。”
“肇事司机，是你叔叔的朋友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叔叔借高利贷的人找上门，你爸不在家。”
“你妈抱着你妹妹，被逼得跑出去。”
“车是冲着她来的。”
我腿软了，一屁股坐地上。
姐姐跑过来扶我。
“小念，怎么了？”
“姐，我妈……”
“我妈是被害死的。”
姐姐脸色白了。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林律师。”
“他说，是叔叔的朋友开的车。”
“高利贷的人。”
姐姐嘴唇哆嗦。
“爸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瞒了我多少事？
我妈的死，他瞒着。
他替我演坏人，他瞒着。
现在连凶手是谁，他也瞒着。
我站起来，往屋里走。
“小念，你干嘛？”
“找叔叔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个屁。”姐姐拉住我。
“他要是知道，能躲这么多年？”
“他躲的不是债，是良心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我拨了叔叔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喂，小念？”
“叔，我妈出车祸那天晚上，你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叔，你说话。”
“小念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那天晚上，去找过高利贷的人。”
“我想让他们别逼太紧。”
“他们说，已经派人去了。”
“我赶回去的时候，你妈已经……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，是你叫的人？”
“不是，我没叫。”
“但他们是因为你才去的。”
“叔，你害死了我妈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哭声。
“小念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你妈。”
“对不起你爸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姐姐看着我。
“小念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让警察查。”
“我要让害我妈的人，付出代价。”
我走进屋里，拿起我爸的遗照。
“爸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让妈白死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律师。
“小念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留了一份录音。”
“他说，等你查到这一步，就给你听。”
“录音里，有你叔叔的认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