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推着车去批发市场。
脑子还是乱的。
顾衍那张脸。
前世他倒在血泊里。
我揉揉太阳穴。
搞毛啊，这辈子怎么全乱套了。
“苏晚。”
刘建军。
他站我摊位前，笑得很假。
“听说你最近跟个退伍兵走得很近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那人手上不干净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杀过人。”
我手一顿。
“在战场上杀的。”
刘建军凑过来。
“但退伍后，他也杀过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不信？”
他从兜里掏出张照片。
扔在我摊上。
黑白照片。
一个男人躺在地上。
胸口全是血。
是顾衍。
但不是现在的顾衍。
是年轻点的。
穿着军装。
“这是他最后一次任务。”
“他杀了那个目标。”
“但自己也差点死了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有我的路子。”
刘建军收起照片。
“苏晚，你重活一次不容易。”
“别跟这种人混。”
“他迟早要出事。”
他说完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顾衍杀过人。
我知道他是退伍军人。
但不知道他手上真沾着血。
晚上我收摊。
又看见他。
站在巷口。
“今天怎么不等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他脸很冷。
“刘建军来找我了。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他给你看了照片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杀过人？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但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亲眼见过。”
他声音很哑。
“那个目标，是个毒贩。”
“他害死了几十个人。”
“我接的任务。”
“不杀他，更多人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里面没有后悔。
只有平静。
像湖面。
“你怕我吗？”
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救过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那你还记得。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你死在我怀里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。”
“这辈子一定护你周全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刘建军在搞假货仓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想拉我下水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我很近。
“苏晚。”
“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很快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刘建军的仓库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。”
“动你的人。”
“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他说完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巷子里。
风很大。
但心里突然不冷了。
第二天下午。
他真来了。
穿着黑夹克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七拐八拐。
到了城郊一个废弃厂房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盯他很久了。”
他推开铁门。
里面堆满了箱子。
全是假货。
衣服、鞋子、手表。
“这些够他坐十年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哟，来了？”
刘建军。
他带着五六个人。
堵在门口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他看着顾衍。
“退伍兵。”
“你多管闲事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放她走。”
“你说了算？”
刘建军冷笑。
“今天谁都别想走。”
他手一挥。
那几个人围上来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别怕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“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还。”
然后他冲了上去。
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还有惨叫。
五分钟。
全倒下了。
刘建军坐在地上。
脸上全是血。
顾衍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再动她一下。”
“我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。”
他说完。
拉起我往外走。
“顾衍。”
我喊他。
他没回头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出厂房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突然想起前世。
他也是这样。
拉着我跑。
但那次他没跑掉。
这次。
我看着他背影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上真有血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但我不怕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眼里的光很亮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从来都不怕我。”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辈子。
也许真的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