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，顾衍三天没来。
我摆摊的时候老往路口看。
卖衣服的大姐笑我。
“小苏，等对象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头有点乱。
刘建军没再出现。
但我知道他不会消停。
前世他就是这种人。
你越退，他越进。
第三天傍晚。
天快黑了。
我收摊的时候看见他。
顾衍站在电线杆底下。
叼着根烟。
没点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站这三天了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没。”
“就今天。”
我信他个鬼。
烟屁股都咬烂了。
“吃饭没。”
“没。”
“走。”
我带他去街角的面馆。
他吃面的时候很安静。
一碗面。
连汤都喝干净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起前世。
他也是这样。
吃饭不说话。
但会偷偷看我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上的茧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手心摊开。
全是老茧。
厚厚一层。
“当兵留下的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我抓住他的手。
他愣了一下。
没抽回去。
“刘建军说你杀过人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怕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的光很复杂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信命吗。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梦见过你。”
“很多次。”
“每次你都在跑。”
“有人在追你。”
“我救你。”
“但每次都晚一步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想再晚了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那你别站电线杆底下。”
“来帮我收摊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憨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。
他帮我把货搬回家。
临走的时候。
他突然回头。
“苏晚。”
“刘建军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马三只是条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马三。”
他没回答。
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消失在巷子里。
心里头突然发冷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。
又瞒着我多少。
第二天。
我去派出所报案。
说刘建军搞假货。
民警登记了。
让我回去等消息。
我知道没用。
前世也是这样。
他们有关系。
但我得留个底。
出来的时候。
看见顾衍在门口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气笑了。
他也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。”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
他骑自行车带我。
穿过老城区。
停在一栋楼前面。
“这什么地方。”
“刘建军的老窝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他不在。”
“但我得让你看看。”
他推开门。
里面全是货。
假货。
堆得像山。
“他想搞大的。”
“这次不只是服装。”
“还有电器。”
“假电器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前世他没搞这个。
是因为我。
我的重生改变了他。
还是他本来就会走这条路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有人告诉我。”
“谁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个人。”
“也认识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谁。
还有谁记得前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