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。”
我问。
顾衍没说话。
就看着我。
那眼神让我发毛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谁还知道。”
“我上辈子的事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火了。
“你都知道多少。”
“瞒着我多少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第一次骂人。”
“还挺好听。”
“滚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但你别激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也记得。”
“前世的事。”
不可能。
我妈前世死得早。
在我嫁人之前就没了。
她怎么可能知道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她在哪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有人盯着她。”
“刘建军的人。”
“还是别的。”
“都有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查。”
“快跑。”
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前夫。”
“也回来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陈志明。
他也重生了。
“他什么时候。”
“比你晚。”
“但比你狠。”
“他找了刘建军。”
“两个人联手。”
“要搞你。”
“搞你全家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瞒得真深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得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个屁。”
“你让我跑。”
“我往哪跑。”
“上辈子他害死我。”
“这辈子我还能跑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
“我要干他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一步。”
“你先搬家。”
“搬到我那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刘建军知道你家。”
“陈志明也知道。”
“你住我那。”
“我护着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很快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坏。
“走吧。”
“现在搬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今晚可能动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的人告诉我。”
“他们今晚要来烧你摊。”
妈的。
我咬牙。
“走。”
我们骑车回去。
路上他忽然说。
“你妈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妈也梦见了我。”
“但她说。”
“我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还清了。”
“就会走。”
“你信吗。”
我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刚才说了。”
“这辈子要还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还没还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不走。”
到了家。
我开始收拾东西。
忽然看见床头柜。
一张照片。
我和陈志明的结婚照。
我拿起来。
撕了。
扔进垃圾桶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。”
“你那儿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我就开始还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还什么。”
“命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的命。”
“我的命。”
“都是命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出门的时候。
天快黑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个家。
上辈子我住了十年。
这辈子才几天。
就要走了。
“别回头。”
他说。
“往前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前走。
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后面有火光。
他们来了。
烧我的摊。
烧我的家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上辈子死过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不怕了。”
“你呢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。”
“找他们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亮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