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咔嚓一声。
彻底断了退路。
我盯着我妈的脸。
那张脸已经发青。
嘴唇发紫。
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。
“陈志明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他妈还是人吗！”
没人应。
脚步声远了。
顾衍把我拉到身后。
他盯着那扇门。
“别慌。”
“门是木头的。”
“能踹开。”
他往后退两步。
一脚踹上去。
门板晃了晃。
没开。
再一脚。
还是没开。
他喘着气。
“外面有东西顶着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看着我妈。
上辈子她死得早。
这辈子还是没躲过。
“苏晚。”
顾衍叫我。
“你看。”
他指着墙角。
那里有个小洞。
透进来一点光。
“能爬出去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太小了。”
他走过去。
用手扒拉。
砖头松了。
一块。
两块。
洞大了点。
“你先走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
他语气很硬。
“我断后。”
“你去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上次报案他们不管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这次有尸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很亮。
“行。”
我钻过去。
外面是条小巷。
黑漆漆的。
我刚站稳。
一只手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叫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很低。
“是我。”
我拼命挣扎。
他松开一点。
我回头。
是刘建军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顾衍还在里面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
“但你再不走。”
“你俩都得死。”
他拉着我。
跑。
跑出巷子。
跑上大路。
路灯亮着。
他松开我。
喘着气。
“你妈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陈志明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知道你重生。”
“他也知道顾衍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要灭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上辈子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上辈子怎么了？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是我害死你妈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拿了陈志明的钱。”
“开车撞的她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。”
“她会死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她住院。”
“这样你就能多陪她几天。”
“你就能……”
“就能什么？”
“就能逃过那场婚礼。”
“婚礼？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你嫁给陈志明那天。”
“他会在酒里下药。”
“然后把你卖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上辈子就是这么干的。”
“只是你妈出事后。”
“你没心情结婚。”
“他才没得手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他又想重来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必须除掉你妈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你救过我。”
“在火车站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顾衍还在里面。”
“我去救他。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心里很乱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我回头。
是陈志明。
他笑着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真以为。”
“你能逃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