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陈志明。
他笑得真恶心。
“苏晚，你以为刘建军真会帮你？”
“他上辈子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这辈子还完了。”
“就该轮到我了。”
我往后退。
脚踩到一块石头。
差点摔倒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
他笑出声。
“报警？”
“你报啊。”
“警察来了。”
“我就说你是精神病。”
“重生？”
“谁信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让我清醒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咱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妈的事。”
“谈你上辈子怎么害我。”
“谈你……”
他突然打断我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我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要是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。
但他笑得很稳。
很笃定。
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刘建军说撞死了我妈。
陈志明说没死。
谁在说谎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妈就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要是不跟我走。”
“我就让她真死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嘴唇破了。
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才乖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在盘算。
顾衍还在里面。
刘建军去救他了。
不知道能不能出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扇门还关着。
没有动静。
陈志明拉着我。
往巷子深处走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只要乖乖听话。”
“你妈就能活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的脸。
他刚才踹门的样子。
他让我先走时说的话。
“苏晚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再死。”
可现在。
我可能又要死了。
走到巷子尽头。
停着一辆面包车。
陈志明拉开车门。
“上去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。
咔嗒一声。
像锁住了我的命。
车发动。
往城外开。
我看着窗外。
街道往后倒退。
路灯亮起来。
天快黑了。
“你妈在哪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抽烟。
烟雾在车里散不开。
呛得我咳嗽。
“别急。”
“很快就到。”
车子颠簸。
不知道开了多久。
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前。
“下来。”
我下车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工厂里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陈志明推着我走。
“你妈就在里面。”
我走进去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妈？”
那人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手在发抖。
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她回过头。
我吓得往后退。
不是我妈。
是一个陌生女人。
脸上全是伤。
嘴里塞着布。
陈志明在我身后笑。
“惊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