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刘建军。
他还活着。
顾衍一把抢过去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你奶奶在他手上。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我声音发紧。
“他真会杀人。”
“那也不能一个人。”
顾衍盯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答应过我。”
“活着出来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也得答应我。”
“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别硬闯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有个计划。”
“你先去。”
“我绕后。”
“他肯定在周围安排了人。”
“我得先清掉。”
我点头。
心慌得厉害。
第二天下午。
城南废弃医院。
破旧。
阴森。
门口站着两个混混。
看见我。
冷笑。
“苏姐。”
“刘哥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跟着进去。
大厅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血。
新鲜的。
刘建军坐在椅子上。
翘着腿。
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挺听话。”
“我奶奶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“先聊聊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那个男人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脑子轰一下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外面我安排了十几个人。”
“他刚进来就被围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应该凉透了。”
我往后退。
腿发软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答应过活着出来。”
“答应？”
刘建军笑出声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上辈子就信错了人。”
“这辈子还信？”
“蠢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你奶奶我放了。”
“顾衍的尸体。”
“也还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后悔了。”
他收起笑。
“上辈子。”
“我撞了你妈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不想再错。”
“但陈志明逼我。”
“老周也逼我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赎罪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你奶奶安全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他妈疯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上辈子杀我妈。”
“这辈子杀我男人。”
“现在说赎罪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他掏出一把刀。
“但我没时间了。”
“陈志明的人马上到。”
“你必须跟我走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你那个男人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疼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但你先放了我奶奶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顾衍的尸体。”
“我要见。”
“行。”
他挥挥手。
两个混混押着一个老人出来。
是我奶奶。
她被绑着。
嘴塞着布。
看见我。
拼命摇头。
“放了。”
刘建军说。
混混解开绳子。
奶奶扑过来。
“小晚。”
“别跟他走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顾衍没死。”
“他刚在外面。”
“把人都打趴了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我愣住。
转头看刘建军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的。”
“老东西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奶奶瞪着他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顾衍一个人。”
“打了十几个。”
“然后往东边跑了。”
“他肯定是去找人了。”
刘建军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操。”
“你耍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。
“刘建军。”
“你他妈真是个废物。”
“上辈子废物。”
“这辈子还是废物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你找死。”
忽然。
砰一声。
门被踹开。
顾衍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苏晚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