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脸上有道口子。
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亮得吓人。
“苏晚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眼泪就掉下来。
刘建军愣住。
手里的刀抖了抖。
“你妈的。”
“你不是跑了？”
“跑了？”
顾衍冷笑。
“我出去找人。”
“你以为我怂了？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刘建军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。”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我手上有人质。”
刘建军抓住我胳膊。
刀抵在我脖子上。
冰凉的。
顾衍停住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让你死得很难看。”
“你吓我？”
刘建军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老子不是吓大的。”
我奶奶在旁边喊。
“小晚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让他砍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奶奶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顾衍盯着刘建军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怎样？”
刘建军舔舔嘴唇。
“我想你们死。”
“全都死。”
“那你动手。”
顾衍说。
“你砍她。”
“我杀你。”
“一命换一命。”
刘建军手抖了。
刀在我脖子上划了一下。
疼。
但没破皮。
“你。”
“你他妈别逼我。”
“我没逼你。”
顾衍说。
“是你自己找死。”
忽然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刘建军脸色大变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对。”
顾衍说。
“我报警了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刘建军松开我。
往后退。
想跑。
但门口已经冲进来几个警察。
“不许动。”
“放下刀。”
刘建军看看刀。
看看警察。
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还有那个老周。”
“都没完。”
他扔了刀。
举起手。
“我投降。”
警察把他铐住。
带走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顾衍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伤得重不重？”
“皮外伤。”
他说。
“不碍事。”
但我看见他胳膊上。
有道很深的刀口。
还在流血。
“你。”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干嘛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不来。”
“谁来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还。”
我抱住他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奶奶在旁边叹气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我松开顾衍。
扶他起来。
忽然。
我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个老周。”
“他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顾衍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刘建军说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妈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能解开所有谜。”
我愣住。
我妈留下的东西？
那封信？
还是别的？
“走。”
顾衍说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找你爸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扶着他往外走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昏黄的。
我抬头看天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我妈。
我爸。
老周。
还有那个秘密。
到底藏了什么？
忽然。
路边阴影里。
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我停下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顾衍也看见了。
“别管。”
“先走。”
但我总觉得。
那个人影。
有点眼熟。
像是。
老周？
不对。
老周不是走了吗？
我回头再看。
已经没人了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这事情。
还没完。
远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