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喊出来。
那人倒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我冲过去。
“顾北辰!”
他抬起头。
脸上一道刀疤。
不是他。
“你是谁?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是李四。”
李四?
顾北辰的随从。
“他呢?”我说。
“将军……”他说,“被抓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太师的人。”他说,“埋伏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,“破庙。”
我回头。
父亲站在门口。
“不能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师要的是你。”他说,“不是他。”
“那他怎么办?”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他说,“他是将军。”
“假的!”我喊出来,“他是假的!”
父亲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的将军身份是假的!”我说,“他是你派来保护我的人!”
“我……”父亲说,“我没派过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没派过?
那他是谁?
“他骗了你?”父亲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,“不可能。”
“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”父亲说,“我们必须离开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他救过我。”我说,“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“那是陷阱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去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去。”
父亲看着我。
沉默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你留着药方。”
“药方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你重要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别煽情。”
“我没煽情。”他说,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我说。
李四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我带路。”他说。
我们出门。
天快亮了。
冷。
路上没人。
突然。
一群人拦在面前。
为首的是王氏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说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她说,“你以为顾北辰被抓是巧合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告的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该死。”她说,“你和你爹都该死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想要那份药方。”
“药方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太师以为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只要我把药方给太师。”她说,“他就会给我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可以离开沈家。”她说,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不是梦。”她说,“是现实。”
她挥手。
一群人冲上来。
我挡在父亲面前。
“别碰他。”我说。
“你挡不住的。”她说。
突然。
一声哨响。
一个人从屋顶跳下来。
是顾北辰。
“你没被抓?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我故意被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引她出来。”他说。
他看向王氏。
“你背后的人。”他说,“是太师吧。”
王氏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说。
“因为我查到了。”他说,“你和他通信的信件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就在你枕头底下。”
王氏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,“你什么时候放的?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,“你去祠堂的时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监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才是真正的内奸。”
我愣住了。
内奸?
不是太师?
是她?
“对。”顾北辰说,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她只是个嫡母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她是太师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姓王。”他说,“太师也姓王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太师没有儿子。”他说,“只有一个女儿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就是那个女儿。”
王氏笑了。
“你终于查到了。”她说,“可惜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他说,“刚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太师已经被抓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他说,“圣旨已下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的人已经动手了。”
王氏脸色惨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没骗。”他说,“你听。”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
是官兵。
“抓人。”一个声音喊。
王氏转身想跑。
被按住。
“你完了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你……”王氏说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?”他说,“我是顾北辰。”
“假的!”我说,“你将军身份是假的!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说,“你父亲的下属。”
“可父亲说没派过你。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是老爷派我来的。”
“老爷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祖父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祖父。”父亲突然开口,“还活着?”
“对。”顾北辰说,“他在等我回去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……”他说,“皇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