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皇宫?
祖父在皇宫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祖父不是早就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顾北辰说,“他在宫里待了二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他是太师的老师。”
太师的老师?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太师是他学生?”父亲问。
“对。”顾北辰说,“所以太师才敢这么嚣张。”
“可……”我说,“祖父为什么要帮他?”
“不是帮他。”他说,“是在监视他。”
“监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皇上派你祖父去查太师的。”
“可太师不是他学生吗?”
“正因为是学生。”他说,“才更容易查。”
我懂了。
又好像没懂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去皇宫。”顾北辰说,“你祖父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我说,“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你会医术。”他说,“你会查账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?”
“有用。”他说,“你祖父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太师背后的人。”他说,“还有瘟疫的真相。”
瘟疫……
我想起父亲说的那些话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?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穿越……”我差点说漏嘴,“我来这里也是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你是个意外。”
意外?
“你祖父没想到你会回来。”他说,“他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可我没死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活着,就是最大的变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也是变数?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,“我是他派来保护你的。”
“可你说你是父亲的下属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不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时候到了。”
时候到了?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祖父要见你。”他说,“今晚。”
“今晚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可王氏……”
“王氏已经被抓了。”他说,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祖母呢?”
“祖母有人照顾。”他说,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犹豫了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我看了看父亲。
父亲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你祖父等太久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这等你们。”他说,“我受伤了,走不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别担心。”顾北辰说,“我的人会保护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走吧。”
顾北辰拉起我。
往外走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光很淡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藏了这么久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他说,“你祖父不让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说了你会死。”
“现在不会了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太师被抓了,你安全了。”
“真的安全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但至少比之前安全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。
我靠在车厢里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祖父……
皇宫……
太师……
瘟疫……
这一切都太离谱了。
可又好像很合理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掀开车帘。
看到一座高大的宫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车。
跟着他往里走。
宫灯很暗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们走到一座偏殿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?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苍老。
“来了。”顾北辰说。
那人转过身。
我看到一张苍老的脸。
眼睛很亮。
“晚晴。”他说,“我是你祖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真的是我祖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是。”
“可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要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父亲的事。”他说,“还有你祖母的事。”
“我祖母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祖母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什么?
“谁?”我问。
“太师。”他说,“还有王氏。”
“可祖母还活着啊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的祖母,是王氏找人假扮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假扮的?
“那真的祖母呢?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