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脸。
苍老的。
眼睛很亮。
他说他是我祖父。
可我不信。
“你凭什么说你是?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你左肩有块胎记。”他说,“你小时候摔过一跤,膝盖留了疤。”
妈的。
这都知道。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这些事随便问个人都能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他说,“他小时候怕打雷,每次打雷都躲我怀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事没几个人知道。
“可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查你祖母的事。”
“查到了?”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,“太师干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的祖母,是王氏找人假扮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假扮的?
“那真的呢?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祖母发现了太师的秘密。”他说,“她手里有一份账本。”
账本。
又是账本。
“什么账本?”
“太师贪污的账本。”他说,“还有他勾结外敌的证据。”
卧槽。
这事情越来越大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你回去。”他说,“继续查。”
“可王氏……”
“我会帮你。”他说,“宫里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凭你父亲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沉默。
“还有。”他说,“你祖母临死前,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我会出事?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她知道沈家会出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她也是被沈家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沈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祖父,你父亲,你嫡母,都参与过。”
“可我父亲……”
“你父亲后来后悔了。”他说,“所以他才会被追杀。”
操。
这故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我问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,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他说,“还有,保护好你祖母的药方。”
“药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那是你父亲留下的。”
“可药方不是治瘟疫的吗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药方里,还藏着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太师的秘密。”他说,“还有皇宫的秘密。”
他说完就站起来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他说,“再待下去,会被人发现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他。
“你还会见我吗?”我问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但下次,不会在这里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他说。
顾北辰拉我出去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自称是我祖父的人。
已经不见了。
“他真是我祖父?”我问顾北辰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不到时候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谢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宫灯还是那么暗。
影子还是那么长。
可我觉得。
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。
也好像越来越清楚了。
只是。
我不知道。
那个自称是我祖父的人。
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还有。
他说的话。
到底能不能信。
我该相信谁?
我该怎么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