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周正脸色铁青。
“小姐,出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太师府的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带了圣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圣旨?
搞毛啊。
“人呢?”
“在正厅。”周正压低声音,“指名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“走。”
正厅灯火通明。
王氏跪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个太监。
手里捧着黄绢。
我走进去。
“民女沈晚晴,接旨。”
太监念了。
我听完。
愣住了。
圣旨说。
沈家勾结叛党。
满门抄斩。
“……”
王氏尖叫起来。
“不!不可能!”
太监冷笑。
“沈小姐,请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说我们勾结叛党,证据呢?”
太监脸色变了。
“圣旨就是证据。”
“圣旨能当证据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我说,“我祖母病了。我一个弱女子,拿什么勾结叛党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再说了。”我盯着他,“太师大人,是怕我查出什么吧?”
太监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你放肆!”
“我放肆?”我笑了,“你敢让我见皇上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不敢吧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因为你知道。”我说,“这圣旨是假的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王氏愣住了。
太监愣住了。
连周正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太监声音发抖,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,“你看看圣旨上的印。”
“印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皇上的玉玺,左边缺了一个角。”
太监低头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仿制的。”我说,“真的玉玺,没有那个缺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是太师派来的吧?”
太监没说话。
但手在抖。
“我劝你。”我说,“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然。”我看着他,“明天早朝,我就把这事捅出去。”
太监咬了咬牙。
转身走了。
王氏瘫在地上。
我看着她。
“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你……”王氏看着我,“你怎么知道圣旨是假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赌的。”
王氏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赌他不敢真拿圣旨。”我说,“赌他心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赌对了。”
王氏没说话。
但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娘。”我说,“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,“你愿意帮我吗?”
王氏看着我。
半天。
点了点头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清楚。
这只是开始。
太师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一定会再来。
我得快。
找到证据。
不然。
我们都会死。
“周正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查。”我说,“太师府最近有什么动静。”
“是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看着王氏。
“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恨我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恨我把你拖下水?”
王氏没说话。
但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不恨。”她说,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恨我以前对你太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娘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擦了擦眼泪,“以后,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很快。
又凉了。
因为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周正跑回来。
脸色惨白。
“小姐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师府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起火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放火。”他说,“烧了太师的书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有人看到……一个黑影。”
“黑影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像是个女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女人?
谁?
“还有。”周正说,“火里……发现了一具尸体。”
“尸体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是太师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太师死了?
不是吧。
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正说,“但现场……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上面写着……”
“写着什么?”
“沈晚晴收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