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正。
“信呢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“沈晚晴收”。
没署名。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王氏凑过来看。
“拆开看看。”她说。
我撕开封口。
里面一张纸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父亲还活着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父亲？
不是死了吗？
顾北辰说的？
他骗我？
还是这封信骗我？
“谁送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周正说，“火场里发现的，就放在太师尸体旁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姐，太师府现在乱成一团。”他说，“官兵已经封锁了现场。”
“那信怎么到你手上的？”
“有人塞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一个小孩，说是有人让他送。”
“小孩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王氏拿过信仔细看。
“笔迹……”她说，“有点眼熟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，“但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晴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你父亲还活着。”
我沉默了。
顾北辰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但他骗过我。
现在又来一封信。
太巧了。
离谱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查清楚。”我说，“查这封信是谁写的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那个小孩。”我说，“周正，你还记得那小孩长什么样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七八岁，瘦，左脸有颗痣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你去找。”
“是。”
周正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太师死了，京城肯定乱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屋里只剩我和王氏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……是不是顾北辰搞的鬼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也许是想让我继续信他。”
“那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也不完全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我说，“先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看着那封信。
“你父亲还活着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谁写的？
为什么要写？
是真的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不能信任何人。
包括王氏。
包括顾北辰。
包括这封信。
我只能信自己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我抬头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顾北辰。
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