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把剑同时飞过来。
沈槐挥剑。
死气炸开。
第一把。
碎。
第二把。
碎。
第三把。
他的手在抖。
第四把。
印记发烫。
第五把。
骨头里死气往外冲。
“撑住。”陆沉说。
第六把。
沈槐咬牙。
剑气带毒。
第七把。
胸口印记跳了一下。
第八把。
死气乱窜。
第九把。
沈槐眼睛发黑。
“还有一把。”陆沉说。
第十把。
剑停在沈槐喉咙前。
“碎了。”沈槐说。
“没碎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碎了九把。第十把。你没碎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晕了。”
沈槐睁眼。
他躺在地上。
陆沉坐在旁边。
“我。输了?”
“没输。也没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碎了九把。第十把。你没碎。但。你也没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我收了剑。”
“为什么收?”
“因为。你已经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?”
“够活。”
沈槐坐起来。
胸口印记不疼了。
手心印记也不黑了。
“我。活下来了?”
“暂时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?”
“对。三个月后。你要打一次拳。用死气打拳。打给天地看。”
“打给天地看?”
“对。周不鸣留下的规矩。炼体者。死前必须打一次拳。把死气还给天地。”
“周不鸣。他没打?”
“他打了。但他打的是自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打碎了自己的骨头。死气没还回去。全炸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他不想让别人用他的死气。”
“他的死气?”
“对。你的死气。是他的。周不鸣练体练了一百年。死气攒了一百年。他死后。死气散了。一部分进了那本破书。一部分进了你身体。”
“所以。我不是练体练出死气。我是继承了他的死气?”
“对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槐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服什么?”
“我练了这么久。结果。是别人的死气?”
“是。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死气是周不鸣的。但。印记是你的。你用自己的命。养了印记。印记活了。成了你的剑。”
“那。三个月后。打拳。打给天地看。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死气还回去。你活。”
“周不鸣没活。”
“因为他打碎了自己。”
“我。不会打碎自己?”
“你。有我。”
沈槐看着陆沉。
陆沉笑了。
“你。到底。是谁?”
“我是陆沉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。我是你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底牌?”
“对。你死了。我也死。所以。你得活着。”
“活到。我准备好。”
沈槐站起来。
手心印记发光。
死气在骨头上炸开。
“来吧。”
“十把剑。”
“我接给你看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好。”
十把剑同时飞过来。
沈槐挥剑。
死气炸开。
剑气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