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胸口一烫。
低头看,那印记已经爬到心口位置。
黑得像墨。
像只眼睛盯着他。
“它动了。”他说。
陆沉没回头,声音从前面飘过来:“正常。”
“正常?”沈槐咬牙,“它要钻我心脏了!”
“钻不进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陆沉停下,转身看他。
“周不鸣的剑意,不是要杀你。”他说,“它是在找地方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剑意需要载体。”陆沉说,“你的骨头太硬,它钻不进去。心脏软,它想试试。”
沈槐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它不是想杀我?”
“杀你?”陆沉笑了,“它要是想杀你,你早死了。”
沈槐低头看着心口。
那印记还在动。
一下一下。
像心跳。
“那它想干嘛?”
“想活。”陆沉说,“周不鸣死了,剑意没死。它要找个新主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练了炼体术,身体够硬。它看上你了。”
沈槐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,这玩意儿还挑宿主?”
“挑。”陆沉说,“它挑了一百年。”
沈槐沉默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没那么疼了。
那印记贴在心脏上。
不往里钻。
就贴着。
像条狗。
“它不动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它真不钻了?”
“不钻了。”陆沉说,“它认主了。”
沈槐愣住。
“认主?”
“对。”陆沉看着他,“从现在起,你是周不鸣的传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剑意认主,你就能用它的力量。”陆沉说,“但你也要承受它的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剑意会吞噬你的寿命。”陆沉说,“比炼体术还快。”
沈槐瞪大了眼。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有用?”陆沉说,“你有的选吗?”
沈槐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。
那印记贴在心口。
温热。
像活着。
他忽然觉得。
自己不是养了条狗。
是养了条狼。
一条吃命的狼。
“还剩多少天?”他问。
“二十五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如果你能驾驭剑意,就能把吞噬变慢。”陆沉说,“甚至反过来,用剑意炼体。”
“反过来?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,“剑意是死气,死气能杀人,也能活人。就看你怎么用。”
沈槐看着他。
“怎么用?”
“练。”陆沉说,“练到剑意听你的话,而不是你听它的。”
沈槐深吸一口气。
他抬起手。
手心里那个印记还在。
黑色的。
像眼睛。
他盯着它。
“你听好了。”他说,“我叫沈槐。从今天起,你归我管。”
印记没反应。
但沈槐感觉胸口一热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。
他愣了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陆沉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知道。
这条路,越走越亮了。
但亮的是火。
还是刀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。
沈槐。
开始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