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拖着行李箱站在巷口,路灯黄得发旧。
她看见顾衍了。
三年没见,他瘦了,穿着件灰毛衣,靠在电线杆上,手里夹着烟。烟头亮一下,又暗下去,像心跳。
“你……”苏晚嗓子发紧。
顾衍抬头,眼神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那笑不是开心,是自嘲。
“回来了?”他声音哑。
苏晚没说话。她本来想好了,见面就说“好巧”,或者“路过”,可那些词全卡在喉咙里。
“等人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
顾衍没回答,只是把烟掐灭,又点了一根。
“等谁?”苏晚追问,语气硬了。她搞毛啊,明明分手了,凭什么还难受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苏晚脑子嗡一下。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她往后退一步,行李箱轮子磕在石阶上,发出刺耳声响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顾衍走过来,路灯在他脸上投下半边阴影,“这三年,每天晚上,我都在这儿。”
“神经病。”苏晚转身就走。
“你爸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他在身后说。
苏晚脚步顿住。
“你妈没告诉你吧?”顾衍声音很轻,像怕被风刮跑,“你爸不是失踪,是被人带走的。”
苏晚猛地回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顾衍走近,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,“你回来,不是因为你妈病了吗?她真病了吗?”
苏晚手抖了。她掏出手机,拨母亲的号,关机。
“操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你妈在安全的地方。”顾衍说,“但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他妈等了你三年。”他声音突然高了,带着压不住的怒气,“凭我查了三年,才知道你爸的事跟我家有关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顾衍的眼圈红了,但没哭。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:“苏晚,你恨我,可以。但这次,你得信我。”
路灯下,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两条歪歪扭扭的线,终于又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