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他上了车。
不是信他。是我没得选。
我妈电话打不通,邻居也说三天没见人。这事不对劲,我脑子乱得像团麻。
顾衍开车,不说话。
车里全是他的味道,跟三年前一样,烟草混着薄荷糖。我讨厌自己还记得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郊区的房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妈在那,有人看着。”
“看着?”我声音尖了,“你他妈软禁她?”
顾衍没接话,方向盘打了一圈,拐进小路。路灯越来越暗,树影砸在车窗上,像鬼手。
我突然怕了。
不是怕他害我。是怕他说的都是真的。
“你查了三年,”我盯着他侧脸,“查出什么了?”
“你爸最后出现的地方,是我家老宅。”他说,“监控被人删了,但我找到了备份。”
“操。”
离谱。真的离谱。我爸一个普通会计,怎么就跟顾家扯上关系了?
“你爸替人做账,做了不该做的账。”顾衍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些人,跟我爸有来往。”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爸……”我话没说完。
“不是我爸干的。”他突然激动,方向盘都抖了一下,“但我爸知情。他瞒着,直到去年才告诉我。”
“去年?”我冷笑,“那你等三年,是演苦情戏?”
车停了。
他转过头,眼睛红红的:“我查这事,用了两年。我不敢联系你,怕那些人盯上你。后来你妈找了我,说她被人跟踪,我才知道事情闹大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不是吧,”我小声嘟囔,“你他妈当拍电影呢。”
顾衍没笑。他伸手,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烫的。他手很烫。
“苏晚,”他说,“等这事过了,你想怎么恨我都行。但现在,你得信我一次。”
我甩开他,但没用力。
“开车。”我说。
他又看了我一眼,发动了车。
窗外闪过一盏盏路灯,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分手那天,也是这样的夜晚,他站在路灯下,我头也没回。
现在他还在路灯下。等我。
操。我鼻子酸了。
车拐进一栋独栋别墅,铁门自动打开。我看见了二楼窗户里的灯光,还有个人影。
是我妈。
我松了一口气,正要下车,顾衍拉住了我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你妈……她不是生病变瘦的。她被人喂了药,一直在吐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谁?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他看着我,“但苏晚,你回来这事,已经有人知道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路灯下,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,像藏着无数个没说出口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