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拉着陈小满跑。
身后地面还在裂。
老槐树的根,一根根往外翻,像活了一样。
那个身影,已经从坑里爬出来了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刀疤脸。
但他不是活人。
眼睛是空的,皮肤是灰的,身上一股土腥味。
“哥,他追过来了!”陈小满喊。
陈大牛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东西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,地面都在震。
“往武馆跑!”陈大牛说。
两人跑进村。
村里静得吓人。
连狗叫都没有。
陈大牛心里发毛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,“平时这个点,狗早叫了。”
“是不是都被吓跑了?”陈小满说。
“离谱。”陈大牛骂了一句。
他们冲进武馆。
陈大牛关上门,顶上门栓。
“这玩意儿能挡得住吗?”陈小满问。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陈大牛说。
他喘着气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爷爷的信上说,那个人被锁在老槐树下面。
他们挖了。
放出来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哥,现在怎么办?”陈小满问。
“我哪知道!”陈大牛吼了一句,又压低声音,“先想想,爷爷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他不是留信了吗?”
“信上只说别挖,没说挖了怎么办。”陈大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而且他失踪了,手机留在枕头上,院子有拖拽痕迹……他是不是故意让我们挖的?”
陈小满愣了愣。
“你意思是,爷爷自己跑了,留下信,让我们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大牛说,“但这一切太巧了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慢。
很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心脏上。
陈大牛和陈小满对视一眼。
“来了。”陈小满低声说。
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拍,是敲。
三下。
很有节奏。
陈大牛心跳加速。
“谁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门又敲了三下。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,走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
外面没人。
不对。
有个人,站在门右边,贴着墙。
是那个东西。
他躲起来了。
陈大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哥,他在干嘛?”陈小满小声问。
“躲着。”陈大牛说,“他在等我们开门。”
“那不开。”
“不开也不行。”陈大牛说,“他要是硬闯,这门挡不住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板被撞了一下。
整扇门都在晃。
陈大牛和陈小满同时往后退。
门栓在响。
木屑往下掉。
第二下。
门栓裂了。
第三下。
门开了。
那个身影站在门口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。
他的眼睛,还是空的。
但他开口了。
“陈破山……在哪?”
声音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陈大牛愣住了。
这东西,会说话?
“我问你,陈破山在哪?”
陈小满握紧刀。
“你找他干嘛?”陈大牛问。
“他欠我的。”那个东西说,“他把我锁在地下,锁了二十年。”
陈大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你是刀疤脸?”
那东西没回答。
但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陈破山,在哪?”
陈大牛后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那东西说,“你身上,有他的味道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紧。
“你放我出来,你就要负责。”那东西说,“带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陈大牛说。
那东西停下了。
他歪着头,看着陈大牛。
“你不去,我就杀了你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陈大牛说。
那东西笑了。
笑得很渗人。
“你练的破山拳,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破山拳,不是这样练的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知道,真正的破山拳,是什么样吗?”
那东西说完,抬手。
一掌拍在旁边的墙上。
墙塌了。
整面墙。
陈大牛和陈小满,站在废墟里。
那东西站在月光下。
“现在,带我去找陈破山。”
陈大牛没动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爷爷,你到底惹了什么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