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塌了。
整面墙。
陈大牛和陈小满站在废墟里,灰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那东西站在月光下,歪着头,像在看两只蚂蚁。
“现在,带我去找陈破山。”
陈大牛没动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爷爷,你到底惹了什么东西?
陈小满握紧刀,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那东西没回答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陈小满的刀。
“破山拳第九式,你练歪了。”
陈小满一愣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那东西笑了。
“我练了二十年。”他说,“在地下,每天练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紧。
“你被锁在地下二十年?”
“对。”
“谁锁的你?”
那东西没回答。
他看着陈大牛,眼神忽然变得很古怪。
“你爷爷。”
陈大牛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。”那东西说,“他把我锁在地下,让我练破山拳。”
“练了二十年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那东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,真正的破山拳,第九式,不是杀人技。”他说,“是锁人技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锁人技?”
“对。”那东西说,“锁住自己。”
陈小满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那东西没理他。
他看着陈大牛,说:“你爷爷,把第九式练成了锁人技,锁住了他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把自己锁在拳法里。”那东西说,“锁了二十年。”
陈大牛脑子里闪过爷爷那张苍老的脸。
“你放我出来,你就要负责。”那东西说,“带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陈大牛说。
那东西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去,我就杀了你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陈大牛说。
那东西笑了。
笑得很渗人。
他抬手,又拍了一掌。
另一面墙,也塌了。
陈大牛和陈小满,站在两堆废墟中间。
“现在呢?”那东西说。
陈大牛没说话。
陈小满握紧刀,往前冲。
“搞毛啊!”
他一刀砍过去。
那东西没躲。
刀砍在他肩膀上,像砍在石头上。
陈小满愣住了。
那东西抬手,抓住刀身。
一拧。
刀断了。
陈小满后退两步,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,你练歪了。”那东西说。
他把断刀扔在地上。
“带我去找陈破山。”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。”
那东西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陈大牛转身,往外走。
陈小满跟上来,低声说: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陈大牛说,“我想知道,爷爷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
那东西跟在后面。
月光下,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陈大牛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东西的影子,在地上,像一条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