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往前走。
那东西跟在后面,脚步很轻。
月光下,影子在地上扭动。
陈小满压低声音: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陈大牛说,“但我想看看,他到底要带我去哪。”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那东西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陈大牛抬头。
前面是一片坟地。
荒草齐腰深,风吹过来,呜呜响。
“你爷爷在这?”陈大牛问。
那东西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,走到一座坟前。
坟不大,青石板砌的,上面没刻字。
那东西蹲下来,拍了拍石板。
“打开。”
陈大牛愣住了。
“开坟?”陈小满说,“你妈的……”
“打开。”那东西重复。
陈大牛盯着坟。
心里有个念头,很离谱。
他走过去,用手扒开石板上的土。
石板很沉。
他咬牙,使劲掀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空的。
没有棺材。
只有一把刀。
刀上刻着字。
陈大牛拿起来,凑到月光下。
“陈破山。”
他念出声。
那东西笑了。
“你爷爷,没死。”
“他把自己埋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,他就把自己埋了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一声。
陈小满凑过来看刀,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刀……”
“是二叔的。”那东西说,“陈破山用这把刀,杀了你二叔。”
“然后,他把自己埋了。”
“活埋。”
陈大牛手发抖。
“为什么?”
那东西抬头看他。
眼睛里,有东西在闪。
“因为他疯了。”
“破山拳第九式,练到最后,人会疯。”
“你爷爷,就是疯了。”
陈大牛握紧刀。
刀很凉。
凉到手心发疼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陈小满问。
那东西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因为我是他。”
“我是陈破山。”
“另一个陈破山。”
陈大牛后退一步。
“你放屁!”
那东西没说话。
他抬手,撕开脸上的皮。
月光下,露出一张脸。
陈大牛认识。
那是爷爷的脸。
年轻时的脸。
一模一样。
“我说了,练到最后,人会疯。”
“你爷爷疯了,把自己分成两个。”
“一个活在外面。”
“一个埋在地下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,埋在地下的。”
陈大牛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