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举着枪。
枪口对准陈破山。
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
陈大牛挡在陈小满前面。
“你说你是赵铁山?”
光头笑了一声。
“不像?”
他扯开领口。
脖子上有道疤。
很深。
“当年跳河没死。”
“换了张脸。”
“改了声音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今天。”
陈破山盯着他。
“你图什么?”
光头——不,赵铁山——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图第九式。”
“图那本拳谱。”
“图你们陈家欠我的。”
陈小满声音发抖。
“那你杀了我亲爹?”
赵铁山看她一眼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亲爹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是自杀。”
陈小满愣住。
“什么?”
赵铁山叹了口气。
“他知道自己练功走火入魔。”
“怕伤到你。”
“就自己跳了河。”
“我赶到的时候。”
“已经晚了。”
陈破山皱眉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赵铁山冷笑。
“说了谁信?”
“你们陈家。”
“从来就没信过我。”
他举起枪。
对准陈大牛。
“把铁盒扔过来。”
陈大牛没动。
“你先说清楚。”
“我爷爷在哪?”
赵铁山摇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早就不在了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就是那个老头。”
“坟场那个。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赵铁山耸肩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你们今晚都得死。”
陈破山突然笑了。
“赵铁山。”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话多。”
他伸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把钥匙。
“你要的是这个?”
赵铁山眼神一紧。
“保险柜钥匙?”
陈破山点头。
“银行那个。”
“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赵铁山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陈破山没动。
“放了他们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赵铁山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们走。”
陈大牛拉陈小满。
“走。”
陈小满不动。
她盯着赵铁山。
“你养我这么多年。”
“就为了今天?”
赵铁山沉默。
“我养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像她。”
陈小满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妈?”
赵铁山点头。
“你妈是个好女人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嫁错了人。”
陈大牛拉她。
“走。”
陈小满被他拽着。
往树林外走。
身后传来赵铁山的声音。
“陈破山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今天该还了。”
陈破山没说话。
陈大牛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。
两个老人对峙着。
一个拿枪。
一个空手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事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