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鸣笛声远了。
我蹲在医院走廊,手还在抖。
血干了,指甲缝里黑红一片。
顾衍走过来,递了杯水。
我没接。
“你妈暂时稳定了。”他说,“医生说观察一晚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老周是谁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查过没?”
“查过。”他坐到我旁边,“城西废品站有个老周,但我去的时候人已经搬了。”
“搬了?”
“对,三个月前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不是你爸把人弄走的?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“算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妈还在医院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而且,”他说,“你知道城西废品站多大吗?几十个摊位,你一个个问?”
“那你告诉我怎么办?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你妈现在躺在这里,凭你爸可能还活着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总能说到点子上。
我坐回去。
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是苏晚吗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有点沙哑,“我是老周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妈是不是跟你提过我?”
“对!你在哪?”
“我就在医院楼下。你一个人下来,别带那个姓顾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顾衍。
“谁?”
“打错了。”我说,“我去买瓶水。”
他皱眉。
“马上回来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电梯门关上那一刻,我看见他站起来。
不是吧。
他肯定起疑了。
但我管不了那么多。
出了医院大门,路灯下站着一个老头。
穿着旧工装,头发花白。
“苏晚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爸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”他说,“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他往旁边巷子走。
我跟上去。
走了几步,我回头。
顾衍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我。
路灯在他身后亮着。
操。
我他妈真想把这路灯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