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妈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。”
陈浩父亲说这话时，表情很平静。
好像等了很久。
终于说出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你妈也知道。”
我攥紧日记本。
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害顾衍之？”
“跟我妈有什么关系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我恨。”
“我恨你爸。”
“也恨顾家。”
“顾家又怎么你了？”
他沉默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很年轻。
眉眼像我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我拍的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妈当年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她遇见了你爸。”
“就分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恨你爸。”
“也恨顾家。”
“因为顾家帮了你爸。”
“让我一无所有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你就伪造合同？”
“陷害顾衍之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本来想毁了他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你跟他在一起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陈浩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为了报复顾家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其实。”
“是为了你妈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真是。”
“有病。”
他没反驳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你该跟顾衍之说。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
“你好好看看。”
“里面有真相。”
“也有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话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走了。”
“去了国外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在哪里？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“纽约。”
我盯着那个地址。
手抖得厉害。
卧槽。
这什么情况？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骗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回去看日记。”
“就知道了。”
我攥紧日记本和纸条。
转身冲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站在街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妈还活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声音在抖。
“衍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在哪里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找到我妈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在哪里？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我报了地址。
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
等了十分钟。
顾衍之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下车。
看见我蹲着。
走过来。
“沈棠。”
我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衍之。”
“我妈还活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