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上的地址。
纽约。
我妈还活着。
顾衍之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下车，走过来。
没说话，直接蹲下。
我抬头看他。
眼睛红得不像话。
“衍之。”
“我妈还活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找了这么多年。
以为她死了。
结果她就在国外。
我真服了。
顾衍之拍了拍我的背。
“先上车。”
“外面冷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时腿还是软的。
车上暖气开得很足。
但我还在发抖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纸条给我看看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扫了一眼。
“纽约。”
“你打算去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想去就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公司怎么办？”
“公司不会倒。”
“但你妈只有一个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又差点哭出来。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陪着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要去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让助理订机票。”
我靠回座椅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我？
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
搞毛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闺蜜。
“棠棠，你妈的事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声音哑哑的。
“我要去纽约。”
“去见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窗外。
顾衍之的车开得很稳。
但我心里一点都不稳。
到家时。
我下车。
他跟着下来。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我没拒绝。
电梯里。
他靠在我身边。
没说话。
门开了。
我掏钥匙。
手还在抖。
他接过钥匙。
帮我开了门。
我走进去。
站在客厅里。
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他关上门。
走过来。
站在我面前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就先不去想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他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。
给我倒了杯水。
我捧着杯子。
手心热了。
心里还是凉的。
“衍之。”
“你说她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她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能让她消失这么多年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去见了她。”
“就知道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他坐到我身边。
揽住我的肩。
“别怕。”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。”
“我都陪着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闭上了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我要去见她。
当面问清楚。
为什么骗我你死了？
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。”
那个声音。
我永远忘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妈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收到地址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来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愣了很久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是她？”
我点头。
他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