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淮。”
“你上辈子。”
“是不是骗过我？”
他手里的笔掉在地上。
啪嗒一声。
像我的心跳。
——
事情要从十分钟前说起。
我写完结局后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辈子我好像没发给他。
是直接删了。
那他是怎么看到的？
——
“你——”
“怎么知道我写了结局？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我猜的。”
“猜？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结局很疼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——
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喊。
别问了。
别问了。
但我停不下来。
“你上辈子。”
“是不是根本没死？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是。”
——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说你是为了救我死的？”
“说什么重生是为了让我喜欢你？”
“说什么上辈子等到了我？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
“只有死是假的。”
——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没死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住院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来看我了。”
“再然后？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说对不起。”
“说不知道我喜欢你。”
“说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说愿意试试。”
——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上辈子我们在一起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“为什么还要重生？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不快乐。”
“你总说。”
“如果重来一次。”
“一定不会选我。”
——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我——”
“说过这种话？”
“说过。”
“很多次。”
“每次吵架都说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重生是想让我重新选一次？”
“对。”
“让你心甘情愿。”
“选我。”
——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淮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他伸手。
想擦我的泪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——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
他的声音很哑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喜欢你是真的。”
“从上辈子到现在。”
“一直都是真的。”
——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就是骗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相信你吗？”
“你知道我——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——
他站在原地。
没追上来。
我跑出房间。
跑出家门。
跑到街上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他。
我挂掉。
又响。
又挂。
再响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——
挂了电话。
我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多。
像他的眼睛。
我恨自己。
为什么还在想他。
——
回到家。
他已经走了。
桌上留了张纸条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等你原谅我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——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扔进垃圾桶。
又捡起来。
展开。
叠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他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请问是沈念吗？”
“我是顾淮的妈妈。”
“他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