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去好远。
我还在想那个人影。
“你看见没？”我问。
“看见什么？”顾言琛说。
“二楼窗户。”
“有人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没注意。”
沈婉在后座发抖。
“姐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照片上不是你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林悦的朋友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是妈。
“喂？”
“沈清！”
“你快回来！”
“家里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叔带人来了！”
“说要抓你姐！”
我挂断电话。
“掉头！”
“回沈家！”
顾言琛猛打方向盘。
轮胎尖叫。
沈婉抓着座椅。
“他疯了吗？”
“报警的是他！”
“抓人的也是他！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二十分钟后。
我们冲进沈家客厅。
赵叔坐在沙发上。
翘着腿。
旁边站着两个警察。
妈站在角落里。
脸色发白。
“沈小姐。”
赵叔笑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正好。”
“警察同志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“推林悦的那个人。”
警察看向沈婉。
“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我挡在前面。
“照片是假的。”
“假？”赵叔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？”顾言琛说。
“你当时在现场？”
赵叔一愣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事后看到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不是别人假扮的？”
“耳环。”
“头发。”
“都不对。”
赵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沈婉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什么？”
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“照片上的人。”
“是林悦的表妹。”
“她叫林雪。”
“长得跟我很像。”
“林悦以前说过。”
“她表妹喜欢模仿我。”
“穿一样的衣服。”
“戴一样的首饰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“整容。”
赵叔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来找过我。”
“就在林悦出事前两天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喜欢赵叔。”
“想让我帮忙。”
“撮合你们。”
赵叔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撒谎！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她当时就在门外。”
“还给我看了她的新发型。”
“跟我的很像。”
“但耳环不一样。”
“她说她不喜欢我那种。”
赵叔后退一步。
撞到茶几。
杯子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忍不住。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警察面面相觑。
“所以。”
“照片上的人。”
“是林雪？”
“对。”沈婉点头。
“她故意扮成我。”
“想嫁祸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顾言琛问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恨林悦。”
“恨她抢走了赵叔。”
“也恨我。”
“恨我长得比她好看。”
赵叔瘫坐回沙发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林雪她……”
“她从来没说过……”
“她说她只是喜欢我……”
“想接近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顾言琛打断他。
“现在。”
“赵先生。”
“你还要报警吗？”
赵叔摇头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报了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我问。
“备份。”
“删掉。”
赵叔掏出手机。
当着我们的面删了。
警察看了看。
“既然这样。”
“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“有需要再联系。”
他们走了。
客厅安静下来。
我看向沈婉。
“姐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闪烁。
“一半真。”
“一半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雪确实存在。”
“但她不是凶手。”
“凶手。”
“是赵叔。”
“他让我推林悦。”
“是因为林悦发现了他挪用公款。”
“他想灭口。”
“但没想到林悦没死。”
“只是重伤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他补了一刀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威胁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手里有我妈的把柄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也参与了。”
我转头看妈。
她低着头。
“妈？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妈！”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不想让公司倒闭……”
“赵叔说……”
“只要我帮他……”
“他就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顾言琛拉住我。
“先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妈是帮凶！”
“我姐是帮凶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替罪羊？”
沈婉拉住我。
“沈清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“我本来想自己扛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赵叔逼得太紧了。”
“我只能……”
“只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姐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算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顾言琛搂住我。
“沈清。”
“你决定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怎么办？
怎么办？
“我……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顾言琛说。
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林雪。”
“你姐说的没错。”
“照片是我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是凶手。”
“凶手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