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手机。
屏幕裂了，但还能听见声音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？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悦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妈也在现场。”
“她推了林悦一把。”
“林悦才撞上车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我是林悦的闺蜜。”
“林悦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沈夫人找她。”
“说有事要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她就出事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妈的手上有伤。”
“那天她推林悦的时候。”
“林悦抓了她一把。”
“你妈右手腕。”
“应该有道疤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右手腕确实有道疤。
她说是不小心划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姐不是凶手。”
“你妈才是。”
“你妈让你姐背锅。”
“然后逼你嫁进顾家。”
“好让这件事烂在沈家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搞毛啊……”
顾言琛走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林雪的闺蜜？”
“叫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她说她叫林雪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她说她是林悦的闺蜜。”
顾言琛拿过手机。
“喂？”
“我是顾言琛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挂了。
顾言琛皱眉。
“这人不简单。”
“她在挑拨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问我妈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开车往沈家赶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我妈手上的疤。
她说是去年划的。
但林悦是今年死的。
她撒谎。
到了沈家。
我冲进去。
我妈在客厅看电视。
看见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手上的疤。”
“怎么来的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不小心划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还是今年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妈！”
“你告诉我！”
“林悦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在现场？”
她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眼泪流下来。
“真是你？”
“你推的她？”
“你让我姐背锅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妈啊！”
她捂住脸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她来找我。”
“说要曝光沈家的事。”
“我急了。”
“就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谁知道……”
“谁知道她会撞上车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妈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言琛拉住我。
“沈清。”
“先坐下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受不了。”
“我要走。”
“我要去找我姐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她不是凶手。”
“你姐知道。”
我妈突然说。
“她知道是我。”
“她替了我。”
“她说她来扛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姐知道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替你扛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说她欠我的。”
“因为当年她没听我的话。”
“非要跟赵叔在一起。”
“才惹出这些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。”
“真好。”
“你们一家子。”
“真是……”
“好样的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顾言琛跟上来。
“沈清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待在这里。”
“一分钟都不想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顾言琛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傻？”
“被我妈骗。”
“被我姐骗。”
“被所有人骗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不傻。”
“你只是太善良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先去酒店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前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沈家。
灯火通明。
但我觉得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雪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现在你信了吗？”
“信了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找到证据。”
“让沈夫人付出代价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林悦是我姐。”
“亲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