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说林悦是她亲姐。
我愣在那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顾言琛捡起来。
递给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又点头。
我也不知道。
电话那头林雪还在说话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在听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林悦是你姐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妈叫林芳。”
“林悦随母姓。”
“我爸姓赵。”
“就是赵叔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“赵叔是你爸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让我姐去勾引顾言琛。”
“我姐不肯。”
“才出的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一家子。
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妈。”
“她威胁我爸。”
“要告他。”
“我爸才让我姐去勾引顾言琛。”
“我姐死了。”
“我妈疯了。”
“我爸现在坐牢。”
“都是你妈害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言琛接过电话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我要证据。”
“沈夫人当年威胁我爸的录音。”
“我知道她有。”
“你帮我拿到。”
“我告诉你沈婉在哪。”
“你知道沈婉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在我这。”
“很安全。”
我抢过手机。
“你让我姐接电话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拿到录音。”
“我就让你见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顾言琛。
“怎么办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先回沈家。”
“找录音。”
“我妈会给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找。”
“她书房有个保险柜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上次去你家。”
“你爸说的。”
“他说你妈把所有重要东西都放那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。
一路无话。
到沈家时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妈在客厅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我来找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录音。”
“你威胁赵叔的录音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雪。”
“林悦的妹妹。”
我妈瘫在沙发上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这你别管。”
“把录音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是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害死林悦的证据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她不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姐嫁得好。”
“赵叔那人不行。”
“我让他离开你姐。”
“他不肯。”
“我才威胁他。”
“威胁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要告他贪污。”
“他在公司拿了回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让我姐去勾引顾言琛。”
“说这样就能扳倒顾家。”
“你姐不肯。”
“他就推她。”
“才出的事。”
我听着。
心凉了半截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悦的死。”
“跟你有关。”
“跟赵叔有关。”
“跟我姐也有关。”
我妈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我只是想保护你姐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保护？”
“你保护得真好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我姐在哪？”
“林雪说她那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林雪？”
“她怎么找到你姐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把录音给我。”
“我去换人。”
我妈犹豫了一下。
起身。
去了书房。
过了一会。
拿出一个U盘。
“给你。”
“这是备份。”
“原件在赵叔那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我才没敢报警。”
我接过U盘。
转身要走。
“沈清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姐。”
“我必须找到。”
顾言琛拉着我。
上车。
我给林雪打电话。
“录音拿到了。”
“在哪见面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沈家老宅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顾言琛得跟着。”
“随你。”
“但别耍花样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言琛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老宅。”
他点头。
发动车子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夜色很深。
路很长。
我不知道。
到那会看到什么。
但我必须去。
为了我姐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