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陆衍车前。
他抽烟，烟雾被风吹散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问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
他掐灭烟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信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查清楚我妹妹的事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合作继续。”
他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车里暖气很足。
我搓了搓手。
“明天赵经理约我见面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午三点，他办公室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你跟着林宇。”他说，“他那边可能有线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让我跟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喜欢你，不会害你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眼下没别的办法。”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他。”
他发动车。
“送你回去。”
路上没说话。
到楼下，我下车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沈棠。”
我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然后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楼下。
风又冷又硬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宇。
——明天有空吗？
我看了半天。
——有。
——我查到点东西，见面说。
——哪里？
——老地方，上午十点。
我锁屏。
上楼。
开门，开灯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衍、林宇、赵经理。
三个人，三个谎。
谁说的是真的？
或者——
都是假的。
我闭上眼。
上辈子的事像放电影一样闪过。
工地、事故、血。
然后一片黑。
我睁开眼。
拿起手机。
给陆衍发了条消息。
——你妹妹的事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。
——别骗我。
还是没回。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almost 凌晨。
我躺下。
手机亮了。
是陆衍。
——我妹妹死前，最后见过的人是你。
我坐起来。
什么？
我打字。
——不可能。
——你自己查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难道——
上辈子的事，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