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陆衍那句话像刀子。
“我妹妹死前，最后见过的人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不可能。
我根本不记得见过他妹妹。
上辈子的事，我记不全。
但这种事，怎么可能忘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宇。
——明天别迟到。
我没回。
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深呼吸。
冷静。
冷静个屁。
我真服了。
上辈子被坑死，这辈子还被一堆人围着转。
我到底欠谁了？
第二天早上。
我顶着黑眼圈出门。
到老地方。
林宇已经到了。
坐在角落。
面前两杯咖啡。
我坐下。
他推过来一杯。
“没加糖。”
我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苦。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林宇看着我。
“赵经理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确定。但我查到一笔转账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个银行流水截图。
收款方是赵经理。
汇款方——
我愣住了。
“陆衍？”
林宇点头。
“他给赵经理转过钱。”
我盯着那个数字。
五十万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个月。就在你进破局之前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手有点抖。
你逗我呢？
陆衍一边拉我进公司，一边给赵经理打钱？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我问。
林宇摇头。
“就这些。但我觉得，陆衍和赵经理的关系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沉默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沈棠。”林宇叫我。
我抬头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但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起身。
走出咖啡店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路边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衍。
——你在哪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——我妹妹的事，见面说。
我看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。
我打了两个字。
——哪里？
——公司。
我锁屏。
拦了辆车。
路上。
我看着窗外。
街景往后倒退。
像上辈子一样。
到公司。
陆衍在办公室。
我推门进去。
他抬头。
“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妹妹叫陆薇。”
“她死的时候，你也在场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根本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那件事，你选择性失忆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选择性失忆？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盯着我。
“你上辈子出过车祸，头部受伤。很多记忆都模糊了。”
“包括我妹妹的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车祸？
我怎么不记得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陆衍说。
“你重生后，我查了你的病历。”
“病历上写着，你上辈子发生过一次重大车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根本不记得见过我妹妹。”
“但她的死，和你有关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陆衍也站起来。
“我想说——”
“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宇。
我接通。
“沈棠，赵经理刚才联系我了。”
“他说，他知道陆衍妹妹的死因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是陆衍自己害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