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愣在原地。
林宇的声音还在耳边：“他说，是陆衍自己害死的。”
我抬头看陆衍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妹的死，跟你有关？”我问。
陆衍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查我，怀疑我，结果是你自己？”
“不是那样。”他开口。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妹妹……是自杀。”
“但她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我没接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就因为没接电话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她打电话是求救，我当时在忙一个项目，没当回事。”
“后来她死了。”
“我查了半年，发现她死前最后联系的人是你。”
“我以为你是最后一个跟她说话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想找到你，问清楚。”
“但你出车祸失忆了，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嘟囔了一句。
“那你为什么给我转钱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转钱？”
“林宇说，你给赵经理转过钱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那是他找我借钱，说家里出事。”
“我借了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他在骗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赵经理在算计我们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以为他只是想搞垮盛远。”
“没想到他连我妹妹的死都拿来当筹码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宇。
我接通。
“沈棠，赵经理说，陆衍妹妹的死，其实是陆衍逼的。”
“他说陆衍当时逼她签一个合同，她不愿意，陆衍就威胁她。”
“她受不了才自杀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“你逼你妹签合同？”
陆衍脸色铁青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什么合同？”
“她……她在公司做财务，发现了一些问题。”
“我让她别管。”
“她不听。”
“后来她查出赵经理挪用公款。”
“赵经理威胁她，让她闭嘴。”
“她害怕，给我打电话，我没接。”
“第二天，她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赵经理才是凶手？”
“他害死你妹，又嫁祸给你？”
陆衍点头。
“他一直在遮掩。”
“我查了这么久，才拼出真相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们都被他耍了。”
陆衍走过来。
“沈棠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一开始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你记得多少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……”
“会什么？”我抬头。
“会恨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现在就恨你。”
“你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现在需要你。”
“我们一起，把赵经理揪出来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赵经理。
我接通。
“沈棠，明天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关于你上辈子的死。”
“还有陆衍妹妹的死。”
“真相，都在我这里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向陆衍。
“他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还能编出什么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