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倒在地上的时候,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爹!”
沈明远摆手,血从肩膀往下淌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“你娘的名单,在库房暗格里。”
“去找。”
我蹲在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爹想通了。”
“你娘说得对。”
“有些事,躲不了一辈子。”
我哭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早干嘛去了。”
他咳了一声。
“爹蠢。”
“现在不蠢了。”
陆衍之扶他起来。
“沈叔,先包扎。”
沈明远点头,看我一眼。
“清荷。”
“库房钥匙在我书房抽屉里,暗格在书架第三层。”
“你娘藏的东西,我当年不敢碰。”
“现在你拿去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好。”
巷子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是柳如烟。
她站在那儿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沈清荷。”
“肃王走了。”
“赵大人也走了。”
“你爹的事……我没想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没想到什么?”
“没想到他会砍我爹?”
柳如烟低下头。
“我劝他了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跟他这么多年,他根本不听我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?”
“来跟我说对不起?”
柳如烟抬头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你娘的名单上,有一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我皱眉。
“谁?”
“李大夫的徒弟。”
“当年你娘出事,他也在场。”
“后来被肃王藏起来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愿意说?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帮我离开肃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认真的?”
她哭了。
“我不想再这样了。”
“他杀人的时候,我害怕。”
“我怕有一天,他杀我。”
我沉默。
陆衍之在身后说。
“清荷,信她一回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柳如烟擦了眼泪。
“李大夫的徒弟叫张全,藏在城西的破庙里。”
“肃王每个月给他送银子。”
“你去找他,他能作证你娘是被谁害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扶着我爹往家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但我清楚一件事。
我娘的仇,快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