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有人走进来。
脚步声很轻。
不是普通人。
我缩在柴堆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
裴绍恒的手按在刀柄上,没动。
那人站在院子中间,停住了。
“出来吧。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裴绍恒松开刀柄,站起来。
“老陈?”
我也站起来。
果然是他。
老陈脸色发白,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“将军,出事了。”
“顾夫人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晚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中毒。”
“跟赵嬷嬷一样。”
裴绍恒接过信,拆开看。
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谁送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早上开门,信就在门槛底下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查案者,死。”
卧槽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她死之前,有没有说什么?”
老陈摇头。
“没见到人。”
“我赶到的时候,已经没气了。”
裴绍恒把信收起来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别让人知道你来过。”
老陈点头,转身走了。
院子又安静下来。
风刮过,吹起地上的落叶。
我靠在墙上,腿有点软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本来要告诉我什么的。”
“现在没了。”
裴绍恒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怕吗?”
他突然问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我们就继续查。”
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我们分开走。”
“你去宫里。”
“我去查顾家。”
“三天后在城西茶楼碰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分开?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?”
“你担心我?”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别死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裴绍恒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没回头。
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天彻底黑了。
风很冷。
我摸了摸袖子里的银簪。
娘的纸条说,真相在御书房。
可御书房,我怎么进得去?
突然。
院墙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有人敲门。
“开门。”
声音很沉。
不是老陈。
也不是裴绍恒。
我没动。
门被踹开了。
火把的光涌进来。
领头的人穿着官服。
“顾清颜?”
“你涉嫌勾结北境,谋害朝廷命官。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攥紧银簪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