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脚步声停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猫眼里,一张脸凑过来。
是沈砚。
我拉开门。
他浑身湿透,头发滴水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他推开我,走进屋,直接瘫在沙发上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周姐。”他说,“她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?”我说。
“刚才。”他说,“我从她那出来,刚下楼,就听见楼上一声响。回头一看,她跳了。”
“跳了?”我说,“你确定?”
“亲眼看见的。”他说,“警察都来了。”
我坐在他旁边。
脑子里全是周姐最后那几句话。
“她为什么跳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她在跳之前,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我说。
“她说。”沈砚看着我,“让我告诉你,钥匙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钥匙。
她给我的那把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就说了这一句,就挂了。”
我拿出那把钥匙。
在灯光下,它泛着冷光。
“她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?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已经没人能问了。”
我盯着钥匙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这钥匙。”我说,“会不会是开某个地方的?”
“什么地方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周姐临死前特意打电话,肯定很重要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吗?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可我信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查。”他说,“用这把钥匙,找出它开的是哪里的门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张磊呢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刚才没跟我一起。”
“他会不会也出事了?”我说。
沈砚没回答。
我拿起电话,打给张磊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可能只是没听见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他电话从来不静音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留在这。”他说,“不安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更不安全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一起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外面雨停了。
街上湿漉漉的,路灯泛着黄光。
我们往张磊住的地方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楼下,我抬头看他的窗户。
灯亮着。
“他在家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张磊!”我喊。
没声音。
我心里一紧。
沈砚往后退一步,一脚踹开门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桌子翻了,椅子倒了,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张磊躺在地上。
头上全是血。
“张磊!”我冲过去。
他眼睛闭着。
我伸手探他的呼吸。
还活着。
“叫救护车!”我喊。
沈砚掏出手机。
我抱着张磊的头。
血染红了我手。
“别死。”我说,“求你了,别死。”
他眼皮动了动。
睁开一条缝。
“苏晚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在。”我说。
“钥匙……”他说,“银行……”
然后他又闭上了眼。
银行?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银行保险柜?
周姐留给我的,是银行保险柜的钥匙?
沈砚打完电话,走过来。
“他怎么样?”他说。
“还有气。”我说,“他说了‘银行’。”
沈砚看着我手里的钥匙。
“银行保险柜?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。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我站起来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钥匙。
周姐死了。
张磊受伤了。
这把钥匙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