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把张磊拉走了。
我站在楼道里,手里攥着那把钥匙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先去银行?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让我想想。”
周姐临死前给我这把钥匙。
她说陈建国留给她的。
银行保险柜。
里面是什么?
账本?
证据?
还是别的什么?
“张磊刚才说‘银行’。”我说,“他知道这把钥匙。”
“可能。”沈砚说,“他受伤前见过周姐。”
“周姐到底藏了什么?”我说。
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沈砚说。
我们下楼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银行九点开门。
还有两个小时。
“先去吃点东西。”沈砚说。
“没胃口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吃。”他说,“后面还有硬仗。”
路边有个早点摊。
油条豆浆。
我坐下。
沈砚给我买了碗豆浆。
我喝了一口。
烫。
“你说周姐到底站哪边?”我说。
“她站自己那边。”沈砚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不是帮李宏达。”他说,“也不是帮我们。她帮自己活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给我钥匙?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想让你活下去。”沈砚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自己活不了。把证据留给你,你能替她做完。”
我低头喝豆浆。
心里难受。
周姐,你到底图什么?
吃完早点。
我们走到银行门口。
还有半小时。
“进去怎么说?”我说。
“直接说。”沈砚说,“钥匙是真的,名字是你的。”
“我的名字?”
“周姐肯定用你名字开的。”他说。
九点。
门开了。
我进去。
柜台后面是个大姐。
“你好,我开保险柜。”我说。
“钥匙呢?”她说。
我递过去。
她看了看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走到后面。
一排排保险柜。
她找到编号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她说,“钥匙插进去,转一下。”
我照做。
咔嗒一声。
柜门开了。
里面有个档案袋。
我拿出来。
大姐走了。
我打开档案袋。
里面是文件。
很多文件。
第一份是银行流水。
宏达公司的。
金额巨大。
第二份是合同。
天元公司的。
签字的不是李宏达。
是另一个人。
我看着签名。
愣住了。
沈砚凑过来。
“谁?”他说。
“刘检。”我说。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刘检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签的字。天元公司的合同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才麻烦。”我说,“死无对证。”
我继续翻。
最后一份是信。
手写的。
字迹是陈建国的。
“苏晚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宏达的事,比你想象的更大。
李宏达只是台前的人。
背后还有人。
我查到了。
但我不能说。
说了我也活不了。
我把证据留给你。
你决定怎么做。
——陈建国”
我放下信。
“背后还有人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沈砚说。
“他没写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查。”我说,“查到底。”
沈砚点头。
我们把文件装回档案袋。
走出银行。
阳光刺眼。
“现在去哪?”沈砚说。
“医院。”我说,“看张磊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去找那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陈建国留下了线索。”
我掏出信。
翻到背面。
有一行小字。
“问小周。”
小周?
周姐?
可周姐死了。
等等。
小周不是周姐。
周姐叫周秀兰。
小周是谁?
“小周是谁?”沈砚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认识周姐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周姐的遗物。”我说,“她家里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我们打车。
去周姐家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小周是谁?
陈建国为什么让问小周?
周姐知道吗?
她给我钥匙的时候,为什么不说?
到了周姐家。
门锁着。
沈砚撬开门。
屋里很乱。
被翻过。
“李宏达的人来过。”沈砚说。
“找什么?”我说。
“找证据。”他说。
我走进卧室。
床头柜上有个相框。
照片里是周姐和一个年轻女人。
笑着。
很亲密。
我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:
“秀兰姐和小周,1995年。”
小周。
就是她。
我拿着照片。
走出卧室。
“找到小周了。”我说。
沈砚看了看照片。
“她是谁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去哪找她?”
“照片背面没地址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我看着他。
“问周姐的邻居。”我说。
我们下楼。
敲邻居的门。
一个老太太开门。
“你好,我是周姐的同事。”我说,“您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?”
老太太看了看。
“小周啊。”她说,“她以前住隔壁。后来搬走了。”
“搬去哪了?”
“好像是南城那边。”她说,“具体不知道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们走出楼。
“南城大了。”沈砚说。
“总比没有好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去哪?”
“医院。”我说,“先看张磊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找小周。”我说。“总得有人把这事查清楚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们打车去医院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小周是谁?
她跟周姐什么关系?
她知道什么?
陈建国为什么让她当线索?
到了医院。
张磊在重症监护室。
不能进去。
我隔着玻璃看他。
头上缠着绷带。
脸色苍白。
“他会醒吗?”我说。
“医生说要看情况。”沈砚说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找小周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出医院。
阳光更刺眼了。
我眯着眼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小周,你到底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