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耳根后面那圈疤痕，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但确实是疤痕。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李嬷嬷吓了一跳：“娘娘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放下镜子，“你先出去，我想静一静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李嬷嬷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退下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边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胎记是烙上去的。
那我是谁？
我从小在沈家长大，爹不疼娘不爱，嫡姐欺负我，丫鬟都能踩我一脚。
可如果我不是沈家的女儿……
那我到底是谁？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。
“娘娘，太后娘娘请您过去。”
是太后宫里的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
****
到太后寝宫的时候，她正靠在榻上喝茶。
“来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。
太后看了我一眼：“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？”太后放下茶杯，“你当我老糊涂了？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太后娘娘，您知道我脖子上的胎记……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太后眼神一闪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今天有人告诉我，那是烙上去的。”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一个宫女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太后叹了口气。
“玉棠，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。”
“可我想知道。”我抬起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太后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太后娘娘！”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太监跑进来。
“不好了！皇上……皇上晕倒了！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太后也站起身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，皇上在御书房批折子，突然就倒下了！”
“走！”
太后快步往外走。
我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皇帝怎么会突然晕倒？
****
到了御书房，太医已经在了。
皇帝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样？”太后问。
“回太后，皇上是中毒。”
“中毒？！”
“是，毒量不大，但若不及时解毒，恐怕……”
“那还不快解毒！”
“已经在用药了。”
太后脸色铁青。
“谁干的？”
太医摇头：“还在查。”
我站在一旁，手心全是汗。
皇帝中毒。
谁这么大胆？
“玉棠。”
太后突然叫我。
“在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太后压低声音：“你最近小心点。”
“太后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想动你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可皇上中毒，跟我……”
“你以为跟你没关系？”太后冷笑，“皇上若出事，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最近太得宠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回宫去吧，别乱跑。”
“是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，就看见沈玉莲站在外面。
她看着我，嘴角勾着一抹笑。
“姐姐，皇上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对了，姐姐脖子上的胎记，我听说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。
“听说什么？”
“听说那不是天生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只是觉得，姐姐的身世，可能比你想的要有意思得多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
她知道了什么？
还是……
她跟这件事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