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的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想知道真相,明日午时,御花园见。”
没有落款。
我攥着信纸,手心全是汗。
李嬷嬷站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“嬷嬷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说,这封信是谁放的?”
她摇头。
“老奴不知。”
“那你说,我该不该去?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娘娘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御花园人多眼杂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
“万一是个圈套。”
我知道。
我当然知道。
但这封信提到了真相。
我太想知道真相了。
关于那个宫女小棠。
关于我脖子上的胎记。
关于那块刻着“棠”字的玉佩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李嬷嬷急了。
“娘娘!”
“别劝我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陪我去。”
她张了张嘴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老奴遵命。”
****
第二天午时,我准时到了御花园。
园子里没什么人。
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我站在约定的凉亭里,等了半天。
没人来。
搞毛啊。
我有点烦躁。
“娘娘,要不咱们回去吧?”李嬷嬷小声说。
“再等等。”
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还是没人。
妈的,被耍了。
我转身要走。
突然,一个宫女从假山后面闪出来。
“沈娘娘留步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低着头,走到我面前。
“奴婢是来传话的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信是谁写的,谁就让奴婢来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说。”
“那人说,真相就在您身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,您脖子上的胎记,跟一个人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不知道的是……”宫女抬起头,眼神闪烁,“那个人的胎记,是后天烙上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烙上去的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,“用烧红的铁,烫出来的。”
我下意识地捂住脖子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那人还说,您若不信,可以自己看看。”
“怎么看?”
“胎记旁边的皮肤,有没有疤痕。”
我愣住了。
宫女行了个礼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
她没停。
很快消失在假山后面。
我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李嬷嬷扶住我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回宫。”
“是。”
****
回到长春宫,我关上门,对着铜镜照脖子。
胎记就在耳根后面。
我歪着头,使劲看。
看不清。
“嬷嬷,拿面小镜子来。”
李嬷嬷递给我一面小铜镜。
我对着两面镜子,终于看清了。
胎记边缘……确实有一圈淡淡的疤痕。
很淡。
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仔细看,确实有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娘娘……”李嬷嬷声音发颤,“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的胎记,是被人烙上去的。
为什么?
谁干的?
我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