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太后。玉佩。先帝。
这些词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，转得我头疼。
我转身回屋，关上门。
李嬷嬷端着茶进来，看我脸色不对，问：“娘娘，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皇帝又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李嬷嬷，突然问：“太后跟先帝，感情好吗？”
李嬷嬷一愣。
“这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老奴不敢妄议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太后年轻时，跟先帝……吵过几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李嬷嬷压低声音：“听说是为了一个宫女。”
“宫女？”
“先帝宠过一个宫女，太后吃醋，闹了一场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玉佩？”
“太后摔碎的那块。”
李嬷嬷脸色变了。
“娘娘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皇帝告诉我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老奴只知道，太后摔了玉佩后，先帝三天没理她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太后主动认错，先帝才消气。”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碎了，扔了。”
“可皇帝说，太后后来又找人仿了一块。”
李嬷嬷点头：“对，仿了一块，但刻的字不一样。”
“刻的什么？”
“刻的是太后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那先帝赐的那块呢？”
“刻的是先帝的乳名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太后摔了先帝赐的玉佩，找人仿了一块刻自己名字的。
可皇帝刚才手里拿的那块，刻的是‘棠’。
他说那是真的。
可真的，不是被摔碎了吗？
搞毛啊。
我越想越乱。
“娘娘，您别想太多了。”李嬷嬷劝我。
“不想不行。”我说，“太后故意把玉佩扔在外头让我捡到，肯定有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想让我去查什么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那块玉佩的来历。”
李嬷嬷脸色一变：“娘娘，这事不能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会死人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那个宫女……”李嬷嬷压低声音，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说是病死的，但宫里人都知道，是被太后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我明白了。
太后杀了那个宫女。
因为先帝宠她。
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
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胎记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那个宫女，会不会是我的……
不可能。
我摇了摇头。
可那胎记，从小就长在我脖子上。
娘说，是生下来就有的。
可娘是谁？
我不知道。
我从小在沈家长大，但没人告诉我，我亲娘是谁。
我爹也不说。
我问过，他让我别问。
现在想来，不对劲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李嬷嬷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知道我亲娘是谁吗？”
李嬷嬷愣住了。
“娘娘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她犹豫了很久。
“老奴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她的眼神，不像说谎。
但我知道，她肯定知道些什么。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老奴只知道……”她咬了咬牙，“娘娘的胎记，跟一个人很像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宫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个宫女，脖子上也有一个胎记。”
“跟我的很像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一模一样？”
“老奴只见过一次，不敢说一模一样，但位置相同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难道我真的……
不行，我得问清楚。
“那个宫女叫什么？”
“叫……”李嬷嬷想了想，“叫小棠。”
“小棠？”
“对，姓什么不知道，大家都叫她小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棠。
玉佩上刻的也是棠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太后给我的玉佩，刻的不是我的名字。
是那个宫女的名字。
她是在告诉我什么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，放着一封信。
我捡起来，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想知道真相，明日午时，御花园见。”
没有落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