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杀了你。
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“皇上……你在开玩笑吧？”
皇帝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脖子上的伤口。
太后咳嗽了一声。
“皇上，先帝的密诏，写的是什么？”
皇帝转头看她。
“母后不知道？”
“臣妾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玉棠的胎记里有密诏？”
太后愣了一下。
“臣妾……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皇帝笑了，“母后好眼力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俩人在我面前打哑谜。
我脖子上的伤口还在疼。
“皇上，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你的密诏，写的是杀谁？”
皇帝看着我，眼神突然变得复杂。
“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先帝说，你会害死朕。”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我怎么会害你？”
“先帝说，你身上有诅咒。”
“什么诅咒？”
“胎记。”皇帝指了指我脖子，“他说，胎记里藏着灾星。”
太后突然站起来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
皇帝转头看她。
“母后，先帝亲笔写的，儿臣能胡说？”
“那你怎么不杀她？”
“因为朕不信。”
皇帝走回我面前。
“玉棠，朕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怕死吗？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怕。”
“那你想活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好。”皇帝点点头，“那朕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他掏出一把匕首，扔在地上。
“杀了太后。”
搞毛啊！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杀了太后，朕就相信你不是灾星。”
太后脸色铁青。
“皇上，你疯了吗？”
“母后，儿臣没疯。”皇帝转头看她，“儿臣只是想看看，她到底值不值得信任。”
我盯着地上的匕首。
手在发抖。
“皇上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救过我。”
“那朕也救过你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太后救我是真心，你救我是试探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弯腰捡起匕首。
“那朕换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告诉朕，你胎记里的密诏，写的是什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来太后这儿？”
“是她叫我来的。”
太后突然开口。
“皇上，是臣妾叫她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臣妾想告诉她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玉棠，你胎记里的密诏，是先帝写给臣妾的。”
“写的是什么？”
“写的是……”太后深吸一口气，“‘护她周全’。”
皇帝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？”
“先帝说，玉棠是故人之女，让臣妾护她周全。”
“故人？谁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会死人。”
皇帝盯着太后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母后，你到底瞒了朕多少事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我站在中间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卧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皇帝突然转身，朝门口走去。
“玉棠，跟朕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我看了看太后。
太后点了点头。
我跟着皇帝走出寝宫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，像个大饼。
“皇上，我们去哪儿？”
“去冷宫。”
“冷宫？”
“对。”皇帝转头看我，“今晚你住那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朕要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胎记里的密诏，到底是谁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，是先帝写的吗？”
“朕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朕的胎记里，根本没有密诏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朕只是想看看，你和太后，谁在撒谎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……”皇帝笑了笑，“你们都在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