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皇帝走，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他刚才说胎记里没密诏？
搞毛啊。
那太后在演什么？皇帝又在演什么？
冷宫的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里头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从窗缝漏进来。
皇帝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“玉棠，你娘是谁？”
“我娘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我娘是沈家正室，早就过世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皇帝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我。
我借着月光看。
上头写着几个字——“沈玉棠，先帝遗孤。”
我手一抖，纸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朕也不信。”皇帝弯腰捡起纸，“但这是从你胎记里拓下来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胎记里没密诏吗？”
“朕骗你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朕需要确认。”皇帝打断我，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我胸口发闷，喘不上气。
“所以……我是先帝的女儿？”
“不是。”皇帝摇头，“你是故人之女，但那个故人，不是先帝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太后没说。”皇帝看着我，“但朕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的遗物里，有一块玉佩，上头刻着‘棠’字。”
“我娘的？”
“对。”皇帝顿了顿，“那块玉佩，是太后入宫前送给她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后和我娘是旧识？
那她为什么不说？
“所以……太后帮我，是因为我娘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皇帝叹了口气，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那还能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皇帝压低声音，“你胎记里的密诏，是先帝写给太后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先帝让太后护你周全，但没说原因。”
我靠。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“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太后自己说。”皇帝转身，“她既然不肯说，那就逼她说。”
“怎么逼？”
“明天，朕会宣布让你搬回长春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皇帝笑了笑，“你假装怀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假装怀孕，看看宫里谁坐不住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皇帝认真地看着我，“只有这样才能逼太后出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你怀孕了，孩子就是朕的嫡子。”皇帝顿了顿，“到时候，太后必须选边站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招太狠了。
但好像……是现在唯一的办法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管查出什么，别伤害太后。”
皇帝盯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她是我在这宫里，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。”
皇帝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朕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