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来了。
我正躺在床上装孕吐，听见外头太监喊“太后驾到”，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。
搞毛啊，不是说好明天吗？
李嬷嬷赶紧扶我坐起来，给我掖好被子。
“娘娘别慌。”
我慌个屁，我慌的是太后万一真信了，那以后怎么圆？
太后进门的时候，我闻到一股檀香味。她脸色不太好，眼睛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听说你有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皇帝站在太后身后，朝我使了个眼色。
什么意思？让我说实话还是继续演？
“哀家问你话呢。”太后声音冷下来。
“太后娘娘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臣妾……没怀孕。”
太后愣了一下，然后转头看皇帝。
皇帝脸色变了。
“母后，这事是儿臣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太后打断他，又看向我，“那你为什么装孕吐？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因为……有人要害臣妾，臣妾想用这个法子引蛇出洞。”
“谁要害你？”
“沈玉莲。”
太后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老实说，“但臣妾只能怀疑她。”
太后突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个实诚的。”
她走到床边坐下，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哀家年轻的时候，也装过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会儿先帝有个宠妃，天天给哀家下毒。”太后眼神飘远，“哀家就装怀孕，让她以为哀家要生皇子了，结果她急了，自己露了马脚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？”太后冷笑，“后来她被打入冷宫，哀家活到现在。”
我听得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你这招，哀家懂。”太后看着我，“但你要记住，装孕这事，拖不了多久。最多三个月，肚子就得显出来，到时候你怎么办？”
“臣妾……”
“哀家帮你。”太后打断我，“哀家会让太医院给你开些养胎的药，外头传出去就说你胎像不稳，需要静养。这样你就能拖到明年开春。”
“那到时候呢？”
“到时候？”太后笑了，“到时候沈玉莲要么已经倒了，要么你已经死了。”
这话说得我心脏一紧。
皇帝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母后，您别吓她。”
“哀家说的是实话。”太后站起身，“这宫里，要么赢，要么死，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我。
“玉棠，哀家看好你。别让哀家失望。”
说完她就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皇帝坐到我床边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吓到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我老实承认，“你母后比你还狠。”
“她经历过太多。”皇帝叹了口气，“当年先帝那会儿，她差点死过三回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经历过几回？”
“我？”皇帝苦笑，“我每天都在经历。”
我突然有点心疼他。
“那咱们俩，谁更惨？”
“你惨。”皇帝捏了捏我的手，“你被我拖下水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以后对我好点。”
皇帝笑了。
可我知道，这笑底下藏着多少刀。
窗外又下雨了。
雨声里，我听见李嬷嬷在外头跟人说话。
“太后娘娘说了，让太医院那边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沈玉莲应该会来吧。
到时候，这戏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