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骨？”
陆尘重复了一遍。
这名字听着就邪乎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刀疤脸没急着回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个酒囊。
灌了一口。
递过来。
“喝点。”
陆尘接过去。
辣得呛嗓子。
“你爹发现的东西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上古剑修留下的。”
“能干嘛？”
“能让普通人变成剑修。”
陆尘愣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刀疤脸说，“王朝找了上百年。”
“我爹找到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交出去？”
刀疤脸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交出去？”他说，“交出去就得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知道的人太多。”刀疤脸说，“王朝内部，有人想独吞。”
陆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军官……”
“也是替人办事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但他不知道剑骨在哪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你爹没告诉我。”
陆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“因为我是他兄弟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在军营里？”
“等你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你爹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刀疤脸说，“等你够格了，带你去北境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刀疤脸摇头，“你炼体诀才练到第几层？”
“第四层。”
“太弱。”刀疤脸说，“北境荒原上，蛮族随便一个小孩都能捏死你。”
陆尘不服气。
“那要练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第六层。”刀疤脸说，“练到第六层，我教你真正的剑法。”
“什么剑法？”
“你爹留给你的。”刀疤脸说，“那本残缺剑谱，只是入门。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们这些大人，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刀疤脸笑了。
“不瞒着你，你早死了。”
他说完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刀疤脸说，“军营回不去了。”
陆尘跟着他走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赵拓呢？”
“他没事。”刀疤脸说，“我让人把他带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赵头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你爹的老部下。”
陆尘又愣了。
“还有多少人？”
“不多。”刀疤脸说，“就几个。”
“都在军营里？”
“有几个。”刀疤脸说，“有几个在外面。”
陆尘觉得这世界真复杂。
他以为他爹只是个普通铁匠。
结果呢？
剑骨。
王朝。
老部下。
全是秘密。
“别想了。”刀疤脸说，“想多了也没用。”
“那我想什么？”
“想怎么活着。”刀疤脸说，“活着才能找你爹。”
陆尘点点头。
他们又走了一段。
天快亮了。
“到了。”刀疤脸说。
前面是个山洞。
洞口被藤蔓遮住。
“这地方安全吗？”
“安全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你爹以前住过。”
陆尘跟着他钻进去。
洞里不大。
但有火堆。
有铺盖。
还有几本书。
“先住下。”刀疤脸说，“明天开始，我教你炼体诀剩下的。”
陆尘坐下来。
累得不行。
但他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剑骨。
“刀疤脸。”
“嗯？”
“剑骨长什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刀疤脸说，“没人见过。”
“那怎么找？”
“你爹留了线索。”刀疤脸说，“等你够格了，我告诉你。”
陆尘叹了口气。
又是等。
但他没办法。
只能等。
等自己变强。
等找到父亲。
等揭开所有秘密。
他闭上眼睛。
睡了过去。
醒来时。
天已经黑了。
刀疤脸不在。
火堆还燃着。
旁边放着干粮和水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陆尘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我去找点东西。别乱跑。三天后回来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然后他坐下来。
翻开炼体诀。
开始练。
他得变强。
越快越好。
因为他知道。
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