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在山洞里待了三天。
炼体诀练到第五层了。
身体跟铁打似的。
但他心里一直悬着。
刀疤脸说三天回来。
第三天晚上。
人没回来。
陆尘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又骗我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洞口。
外面黑得吓人。
风刮得呜呜响。
突然——
远处有脚步声。
很急。
不是一个人。
陆尘往后退。
手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“陆尘！”
是刀疤脸的声音。
但不对。
声音在发抖。
陆尘冲出去。
看见刀疤脸跌跌撞撞跑过来。
身上全是血。
“快走！”刀疤脸喊，“他们追来了！”
“谁？”
“军官的人！”刀疤脸说，“他妈的，他早就知道这里！”
陆尘扶住他。
“你伤哪了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刀疤脸把一个布包塞给他，“拿着。这是你爹留下的。”
陆尘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骨头。
白色的。
但上面刻满了字。
很小。
密密麻麻。
“这是……剑骨？”
“不是。”刀疤脸说，“是你爹找到的线索。真正的剑骨在北境荒原，但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军官他们以为这就是剑骨。”刀疤脸咳了一口血，“所以我才去偷出来。让他们以为东西在我这。你赶紧走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刀疤脸推开他，“我挡着。你往北跑。记住，找到你爹，别信军官的话。”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火把的光。
很多火把。
刀疤脸推了陆尘一把。
“滚！”
陆尘咬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跑进黑暗里。
身后传来刀疤脸的吼声。
还有兵器的碰撞声。
陆尘没回头。
他不能回头。
他得活着。
得找到父亲。
得搞清楚剑骨到底是什么。
跑了一夜。
天亮了。
陆尘停在一个山坡上。
掏出那块骨头。
仔细看。
上面刻的是地图。
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剑骨非骨，乃气也。气聚于身，方为剑修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剑骨不是骨头？
那是什么？
他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欲得剑骨，先碎己骨。碎骨重生，方可承载。”
陆尘脑袋嗡的一下。
碎骨重生？
那不是要命吗？
他坐在地上。
看着那块骨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爹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但不管怎么样。
他得去北境。
因为刀疤脸说了。
找到父亲。
别信军官。
而且……
他摸了摸那块骨头。
剑骨不是骨头。
是气。
那炼体诀练到顶。
是不是就能感觉到？
陆尘站起来。
拍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行。那就去北境。”
他往北走。
刚走几步。
身后有人喊。
“陆尘！”
他回头。
是赵拓。
浑身是伤。
一瘸一拐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陆尘问。
“我逃出来的。”赵拓说，“军官抓了我。逼问我你的下落。我没说。”
陆尘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了。”赵拓说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北境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陆尘想了想。
“行。一起。”
两个人。
往北走。
身后是追兵。
前方是未知。
但陆尘不怕。
因为他手里有线索。
心里有目标。
而且……
他摸了摸那块骨头。
碎骨重生。
听起来很疼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要变强。
强到没人能拦住他。
强到找到父亲。
强到揭开所有秘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赵拓说。
两个人。
消失在荒原的晨雾里。